林夏顿了顿。
“可入我白云观，为外门弟子。”
“登上八十阶以上者，可为内门弟子。”
“若能登顶一百零八阶，且最终来到我面前者——”
林夏目光扫过镜头，语气平缓却带着某种重量。
“可为我亲传弟子。”
话音落下，直播间先是静了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外门弟子？！有戏！”
“三十阶！我好像又可以了！”
“内门！亲传！卧槽，这阶梯突然变得诱人起来了！”
“道长大气！总算有条活路了！”
“冲啊！为了成为神仙姐姐的师弟！”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从直播间传开。
山下那些原本已经心生退意、或是卡在迷雾阵里焦躁不堪的人，也陆续通过手机得到了消息。
希望重新燃起。
原本觉得遥不可及的目标，突然被拆解成了看得见的台阶——三十阶，八十阶，一百零八阶。
哪怕只是外门弟子，那也是入了门的！
一时间，山脚下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许多人重新打起精神，再次尝试走入迷雾。
而那些已经通过迷雾阵、却在问心桥前踌躇的人，也咬了咬牙，踏上了那座考验心志的石桥。
考核从清晨持续到日头西斜。
登天梯上，不再只有小念和那四个年轻人的身影。
又陆续有七八个人成功通过了问心桥，来到了登天梯前。
他们中有男有女，年纪大的看起来三十出头，年纪小的也就十七八岁模样。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燃着光。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有多话，深吸一口气，先后踏上了石阶。
压力瞬间袭来。
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肩头、落在每一步上。
越往上，压力越大，呼吸也变得困难。
有人走到十几阶就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有人咬牙撑到二十多阶，双腿开始打颤。
但没人放弃。
三十阶，成了第一个清晰的目标。
监控屏幕前，林夏静静看着。
林之维捋着胡子，目光主要落在那个叫小念的小女孩身上。
刘茜茜则有些紧张的攥着衣角，仿佛自己也正在攀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的余晖给青云山镀上了一层金边。
登天梯上，最终停留在三十阶以下的，有四人。
他们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写满不甘，却再也无法向上挪动半步。
成功跨过三十阶的，有五人。
其中就包括最初那四个年轻人里的两人——那个眼神坚定的年轻女孩，和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另外三人，一个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眼镜男，一个是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中年汉子，还有一个是扎着马尾、神色坚毅的年轻姑娘。
而小念……
她已经走到了六十二阶。
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碎花裙子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但她没有停，只是走几步，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仰头看看上面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然后抿着嘴，继续向上。
“这孩子……”
林之维忍不住又站了起来，在殿里踱了两步。
“心性坚韧，根骨也好，就是年纪太小，这登天梯对她来说，负担还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