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回过神，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
“居士平时打坐冥想吗？或者有没有试过感受自身气息？”
刘茜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有的有的！拍戏间隙，或者晚上睡前，我会试着静坐一会儿。”
“有时候…好像真的能感觉到一点点暖流，或者清凉的感觉在身体里走，但很模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刘茜茜描述得有些笨拙，但眼神很真诚。
有静坐习惯，在没有功法的情况下，还能模糊感觉到气？
这是什么天赋怪。
林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之后，也是斟酌着开口。
“居士，修道一途，首重心性。”
“根骨资质固然重要，但一颗向道之心，一份持恒之念，更为难得。”
林夏顿了顿，看着刘茜茜认真倾听的模样。
“你心思纯净，灵台清明，这是难得的禀赋。”
“至于能否真正踏上道途…”
林夏在说完这话之后，故意停顿了一下，刘茜茜和所有观众的心都提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修仙啊！
谁没有一个御剑逍遥，长生久视的梦想啊！
林夏见到大家的情绪都被自己调动了起来之后，也是认真的说道：
“还是得看你自己！”
刘茜茜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此时也是有点不解。
“道长，此话何意，能不能具体一点？”
林夏见状倒是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直接解释道：
“茜茜居士，你是大名人，世俗的牵绊太多了。”
“你天赋虽然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天选的修道之人，但是你能割舍身上的那些名誉，来到乡野山林里面吃苦吗？”
这话一出，刘茜茜和直播间里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弹幕的滚动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一拍，像是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刘茜茜脸上那份期待和好奇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认真思索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
是啊，她能吗？
她是刘茜茜，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拍一部戏的片酬够普通人活几辈子。
代言、活动、剧本、综艺……
这些构成了她全部的生活轨迹。
让她放下这一切，跑到青云山这种连快递都不一定能送到的地方，每天粗茶淡饭，迎着晨露打坐，伴着虫鸣入眠？
她沉默了很久。
镜头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迷茫、挣扎，最后归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我不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带着点涩意。
“道长，说实话……我不知道。”
林夏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能坦诚面对自己，这就很难得。”
林夏语气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嘲讽，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修道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图个新鲜。”
“它需要的是一辈子的坚持。”
林夏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看每一个屏幕前幻想过修仙的观众。
“真正的修道，更多时候是枯燥的。”
“日复一日的打坐，年复一年的感悟。”
“没有综艺节目，没有粉丝欢呼，没有红毯灯光。”
“有的只是一座破道观，几本泛黄的古籍，和一盏未必能照亮前路的孤灯。”
直播间里的弹幕终于开始重新滚动起来，但画风明显变了。
“道长这话……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