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间,宁远已经卷好了裤腿和袖口,又用破布袋子将鱼叉头和竹竿死死绑在一起,拎着这现组装的“鱼叉”便直接下了水。
虽然之前也下河摸过鱼,但那几次都有战友帮忙,几个人一起围追堵截,相比起来还容易些。
这次他孤军奋战,这叉鱼的难度倒是升级了不少。
人多的时候用围追堵截的法子,人少了,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宁远屏住呼吸,两腿死死钉在脚下的淤泥里,一动也不敢动,维持着此刻的姿势聚精会神,瞪大了眼睛,盯着水面之下的动静。
待到周围的水面重新恢复平静,周围的鱼才敢三三两两往这个方向游。
宁远很快锁定了一条又大又胖的大鲫鱼,水面以下的身体一动不动,高举着的鱼叉却在缓缓移动。
本该聚精会神之际,宁远却没来由地想到自己这叉鱼的技术,其实最初是跟陆衍川学来的。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年自己告诉陆衍川准备入伍,陆衍川便带着他,先来了一场野外丛林训练。
当时站在密林深处的河边,他就是这么举着一柄用竹竿做成的鱼叉,精准地贯穿一条鱼的腹部,将其捕获。
那姿态,驾轻就熟,如同探囊取物。
当时宁远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差点忘记呼出来,满眼都是震惊。
陆衍川将鱼取下来,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给鱼开膛破肚,清理内脏。
这一过程,也不过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宁远当时忍不住想,爸爸到底是在野外生活过多少次,才能做到从叉鱼和清理鱼肉都像菜市口杀了十年鱼的老师傅一样的?他平时明明不爱吃鱼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