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下个月无法按原定行程去游学。自然,同样没空进后院与妻妾儿女情长。
老皇帝一死,新帝继位,一朝天子一朝臣,还不知道他们段家会遭遇什么?但可以肯定一件事,风雨欲来!
夏宁将段元睿送到门口,看着他大步流星朝院外走去,脑子一片混沌。
书蝶和春竹睁着一宿未睡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她,神情说不出古怪。
或许,她们姨娘当真是流年不利,冲撞了什么。不然,怎么解释?连龙驭宾天这种几十年难遇的大事,也能撞上好不容易同房的日子。
姨娘还没怀上啊,这可怎么是好!
夏宁在屋里坐了会,看到天边隐现鱼肚白,厨房迟迟没有送餐。便唤书蝶挑件暗色无花纹的衣裳穿上,梳好发髻没带任何首饰,准备去东院那边看看。
出这么大事,不找个稳得住的人说说,总觉心神不宁。
但司婉清竟然没在屋里,连小霜红茵一并带走了。粗使婢女告诉夏宁道:“夏姨娘,钟声响起的时候,我们少夫人便挣扎起来,带人往中院去了。”
夏宁只好先回自己西院,寻思自己是不是该去前院看看。但段府几位正宗主子现在正忙,她区区一妾,冒失前往是不是不太妥当?
书蝶迎出来。
“姨娘,厨房的人把早饭送来了。中院夫人派人传话,后院所有人不经允许,不得擅自四处走动,只能呆在自己屋里。”
后院除了司婉清,就她一个姨娘。任何条款都约束不住身为主子兼段府团宠的少夫人,所以这话,应该是特地吩咐她的。
夏宁挑眉:“知道了。”
走回房洗了手,坐下来准备吃早饭。一看桌上,只放着一碗温热的白粥,汤是汤水是水的,配一小碟腌萝卜干,一个冰凉的白水煮鸡蛋。
跟之前伙食比较,简直天差地别。
夏宁有些无语。虽然段元睿暗示她要乱了,但外面没乱府里先乱,厨房下人拿昨夜的剩饭应付她。
书蝶在旁,自然看出她心情不美妙,轻声道:“姨娘,厨房来人说,非常时期不能有油荤大菜,不能铺张浪费,所以,这几天只得将就……”
夏宁偷偷翻个白眼。
将就?
将就的只有她和不得势的下人们吧?她不信厨房敢慢待段府几位主子的伙食。司婉清那病秧子,稍微一亏待可能人就没了。
“你们的饭送来了吗?”
动筷前先问书蝶和春竹。
书蝶点头:“姨娘,我们是白粥与咸菜,已经送来了。”
行吧,她的待遇是多一个鸡蛋。
夏宁对两人道:“那你们也趁热去吃吧,我这里不需要侍候了。”
咸菜稀饭加个鸡蛋,没啥好侍候的,更没法像以往那样赏菜给两人。
书蝶春竹退下去后,夏宁一个人坐着,手提筷子发呆。
人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才吃一个多月段府饭菜,连白粥咸菜也嫌弃上了。皇帝老儿死得太不是时候,听人说,这是国丧。
三日需朝夕哭临;二十七日服丧,祭拜不停;百日内举国禁绝一切喜庆娱乐。
就是说,她和少爷想在一起亲密,也得是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少爷对她的情意会不会淡了?
而且,阻止不了段夫人发现她没有怀孕,另塞人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