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孤拐脸在外相候,她却好整以暇躺在床上,吓得她一骨碌翻身起床。
然而等她急匆匆自个梳好头发穿上衣裳,走出去宋嬷嬷已经离开,只剩书蝶站在门口。她忙问:“书蝶,宋嬷嬷来做什么,你们怎么不叫我?”
书蝶含笑伸出手,掌心托着一小锭银子。
“姨娘,宋嬷嬷是来告诉我们,从这个月起您有月钱了!一月二两银,待遇是夫人特别吩咐的,以后每次发月钱,由奴婢去代领。”
夏宁大喜,接过那块核桃大小的银锭子,捏在手中像是握住全世界,沉甸甸全是安心。
首饰衣裳遇到紧急情况难以变现,这银子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而且开始发月钱,她才有了自己是段府一员的归属感。
她舍不得将银子交给书蝶保管,自己像个过冬松鼠,将银子小心翼翼收藏起来。
书蝶越来越了解自家姨娘,付之一笑,没有在意。
“书蝶,快来帮我重新梳头,换件衣裳,我要去中院给夫人磕头,感谢她待我这么好!”
收好银子,夏宁兴高采烈招呼书蝶。
书蝶不想打击她,听到这话还是不得不说了。
“姨娘,方才宋嬷嬷还传话让您不必去中院感谢夫人。夫人说,您若能早些为段府开枝散叶,绵延香火,才算是对她的真正感恩。”
夏宁满心高兴像被当头一盆冷水泼下,凉彻心骨。
夫人意思,这一切待遇建立在她能为段府繁衍子嗣上,如果最后仍不能成功,这些待遇也是随时能收回?
得到一笔小巨款的兴奋,瞬间偃旗息鼓。
她懒懒吃过早饭,看看时候差不多,带上书蝶和辛苦一晚的成果,前往东院请安。
已是暑气初蒸的天气,旁人皆换轻衫罗裙,司婉清仍裹着厚衣,面无血色靠在软榻上,下身搭着膝襕。
那种支离破碎的美感,让人看一眼便不忍多看第二眼。
夏宁这次十分规矩行礼,等司婉清赏她坐,她才侧身坐下,只沾凳半边屁股。桌上司婉清特意让人摆出的糕点,没有伸手去动。
司婉清接过夏宁恭敬呈上的“作业”,低头翻看,没理会对方的小心思。
小样儿,她敢赌这丫头要不了两天,便会恢复原形。现在的小心谨慎,过眼云烟。
心里默数字数,暗暗点头,总算孺子可教懂得努力。哪怕字写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至少没偷工减料应付她布置的作业。
抬头看过去,只见夏宁眼神乱飘,十根手指不停绞帕子,坐立不安。
司婉清淡淡一笑,将厚厚一撂纸放在桌上:“今日我再教你三个字,你回去记熟了,默写三十遍给我。”
夏宁一听,顿时松口气,这意味着她之前的作业过关了。
度过半个时辰学习时光后,婢女送上茶水。司婉清是一盅淡竹叶百合水,安神清心火;给夏宁的是一杯玫瑰花蜜水,养颜润肤。
不过司婉清这种细致的待客之道,夏宁是体会不出来的,就算有所感觉,她也不信主母会真正对妾室好。
至于教她识字这种事,夏宁更倾向于是司婉清太无聊,或者说不甘心她与少爷相处时间过长,才主动揽来部分责任。
“这两日,少爷不回来了。”
司婉清捧着盅,慢慢喝上两口水,不紧不慢开口,无视夏宁顿然投过来的惊愕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