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隆隆雷声滚过层叠起伏的山脉,铅灰色的云层被一道突然而至的闪电照得发白透亮,只在边缘缀着些许紫红。
随着这声暴雷的怒吼声,成千上万的雨滴从天空前赴后继地向着大地俯冲而下。
幽深的山谷中,一行如蚂蚁般微小的人正在山间赶路。
为首的粗犷男人停下脚步,将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了些,抬起头,望向落着雨的天空,目光沉静。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珠砸在男人的脸上,溅起一层层水花,充斥着他的胡茬缝隙,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老大,看这雨势,天黑之前我们是回不去了。我们在前面的半山腰上发现一座废弃多年的破庙,暂且去那歇歇脚吧,雨幕掩盖下怕是会有妖魔突然袭击。”一位披着同样斗篷的男子站到粗犷男人的身后,低着头汇报道。
“嗯。”男人闭上眼睛回答道,任由水珠从他眼角滑落,也不知到底是从天降的雨还是心中淌的泪。
“轰隆!!”
又是一阵穿透长空的闷雷声,只是比之前的那一声显得乏力了些,却仍旧后劲十足。
破庙中尘埃满地,破败的蛛网在角落里摇摇欲坠,就连它的主人也不知何时远离了这座没有香火供奉的庙宇。
“老大,这里还有一捆干着的柴火!”
一位留着短寸头的精壮男子兴冲冲地从偏殿跑来,怀里用雨披裹着一捆干柴,手脚麻利地将柴火在还算完整的大殿中央堆好。
粗犷男人盘腿坐在柴火堆前,伸出食指,黑色的皮质手套上火元素快速汇聚。
“蓬~”
一簇熊熊的橙色火苗在他指尖燃起,他随手将其投进柴堆,将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将周遭的湿冷与黑暗驱散了几分。
剩余的几人纷纷围坐上来,沉默地烤着火。
火光映照出一张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们的眼神在这摇曳的光芒中明灭不定。
为首的男人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带着斑斑锈迹的小铁盒,小心翼翼打开盖子,数了数其中剩余的香烟数量。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上,俯身凑到篝火前点燃。
“呼~~~”
一口细长的烟气被男人吐出,沿着支撑寺庙的朱红色大柱盘旋而起,缭绕于寺中佛像的面容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小庙深处传来,男人没有在意,多半是庙里留下的什么小摆件被大风刮倒在了地上。
屋外的雨声淅淅沥沥,雨水沿着破旧的青黑色瓦片从屋檐滚落,前面的还没落地,后面的又紧跟上,串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珠帘,蒙在小庙破败的庙门上。
一支香烟燃尽,男人站起身来,走到供奉佛像的案桌前将剩下的那截烟蒂插在无人打理的香炉中。
借着篝火的微弱光芒,男人开始打量起破败寺庙内部的布局。
佛像上未完全剥落的金衣,灰尘掩盖下还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器物,盛满香灰的香炉,这里的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座小庙往日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