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教授,您的这些学生里,其实我觉得最应该让你骄傲的是德子。”朱子顺看了一眼乐老师说“我说说我的道理,你听听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乐老师没想到朱子顺,会把话题引到被他“遗忘的角落处”,尬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说“都是老师的好学生,都是。”
“我记得在校时,乐老师没少教育我们:要学以致用。”朱子顺说“我们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您谆谆教导我们,毕业以后一定要投身到改革大潮洪流中去,要向老一辈学习,祖国哪儿需要就去哪儿。”
“朱子顺的记性真好,有些话老师都记不住喽。”乐老师扶了扶眼镜,摇着脑袋说道。
“我们这个班的同学我粗算一下,三分之一去了大大小小的政府机关,穆大伟算是这群人的优秀代表。已经有官职,品衔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朱子顺看了一眼双手抱在胸前的穆大伟,笑了笑接着说“另外三分之一强,在各类型的企业里做事,有的起起伏伏,有的朝不保夕;不管是自己的选择,还是命运的安排,这两类同学境况,前途可就大不一样了。”
“当年你们毕业时,学校不大重视这一块儿。”乐老师点了点头,说“现在对毕业生就业方向,老师都会给予辅导。同学们毕竟没有社会经验,年轻气盛,往往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一些现在“悔不当初”“时运不佳”的同学连连点头,表示乐老师此番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朱子顺这个话题,也是老师,学校一直在反思的。”乐老师来了精神“我们学校是工商管理学院,但不应该拘泥为企业输送人才,更应该为各级政府培养优秀干部。”
“这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同学们到了体制内,能者不断进步。退一万步讲,即使平平淡淡,也比在企业里稳定,生活无忧。反过来你们中间,如果多一些像穆大伟同学这样出类拔萃的人,还会反哺学校。给学校,老师争光添彩。”
“我也就是尽了自己一点点小能量。”穆大伟不失时机接过乐老师话来,说“咱们母校升格搞庆典,乐老师找到我要拉点儿赞助,我力所能及的贡献了一点,不值一提。”
“那可不是一点啊。”乐老师随手拍了一下穆大伟,说“当天庆典的宴会场所,各项费用大伟同学可是倾力相助;让校长最满意的是还派出了警车,给他的专车开道。这可不是哪个学生都能做到的。”
班花甄玲玲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朝穆大伟说:“我代表咱们全班同学敬大伟一杯,他可是我们班的荣光!”
朱子顺记得在校时,穆大伟这种不受待见的角色,甄玲玲从没有正眼瞧过他。今非昔比,甄玲玲甚至主动凑到穆大伟跟前,和他上演了一个交杯酒极其夸张的动作。酒桌的气氛立马被点燃了。
但穆大伟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并没有在校时,甄玲玲和他说上一句话,就让他受宠若惊,相反只是淡淡一笑,应付了一下而已。
“乐老师,我刚才的话没说完,你这一通教导,倒把我给说糊涂了。”朱子顺说“不管我们母校现在升到什么级别,不都是以培养经济管理方向人才为主的学校吗?可听您这番话,好像要争取把学生都输送到政府部门中去,那岂不成‘干部培训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