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一侧有一栋临时建筑,门口路旁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上面一块牌匾上写着“绿山站前购物广场招商处。”
入口处两个保安在维持秩序,招商处内部空间有限,但来咨询的人又络绎不绝,保安干脆实施了限行,出来几个人,再放进去几位。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保安,朱子顺看着觉得眼熟;细端量一番他猛然想起,这个中年汉子是母亲教过的学生,每年春节,都会到家中给曾经的老师拜年。
“大哥,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朱子顺记得母亲的这个学生,还曾是妈妈的骄傲,他在绿山机床厂是一名响当当的技师,有一年参加过全国行业技能比赛,还得过金奖。
“朱子!”母亲的学生也认出了朱子顺,抹了一抹脸上的汗水说“工厂黄摊子了,找不到老本行的工作,只能来这站大岗了。怎么?你也要投资商铺?”
“过来看看,听宣传可挺邪乎的,也不知道到底有谱没谱?”朱子顺贴近母亲学生的耳朵问道。
“估计现在想订也订不到了。”母亲学生说“一开盘就被抢的差不多了,现在剩的不多的商铺,都是位置最差的,但也没几个了。你看这人还是乌央乌央的。”
“绿山哪来的这么多有钱人?看广告上说,这可是东北亚最大的地下购物广场。这么多商铺,绿山平均几户就能均分一个,我还说这么贵的租金,能会有几个人来投资?”
“你可不知道。山西煤老板,东北种粮大户,还有些不知什么来路的人,进了这里就二话不说,把钱往桌上一拍,少则是十个,二十个商铺,更夸张的还有一下子要包下一层的。”
“卧槽,租那么多商铺,他们要卖煤还是卖玉米?”
“转手就是钱呢!”母亲学生说“可怜的是咱们绿山这些小老百姓,没多少钱,下了岗想找个饭辙,做个小买卖。但实力没人家外地人财大气粗啊。只能再从这些二道贩子手里,翻番加码接过来。”
门口排队的人不时骚动,母亲同学边要不时大声小叫维持秩序,边抽空和朱子顺聊上几句。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朱子顺不便再打扰这位大哥的工作,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招商处。
回到家中,朱子顺把池副总答应,托关系可以让大女儿上市府幼儿园的好消息,赶紧告诉了家人。
曲雅听闻乐得把朱珠高高举起,说:“大女儿明年可以上市府幼儿园喽。”
“干嘛非得去那么高级的幼儿园,咱们的孩子,还是上一个普通幼儿园比较合适。”父亲却给朱子顺两口子脑袋上,泼了一瓢凉水。
“能上好的干嘛上普通的?”朱子顺不解父亲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我搞教育的不比你懂?”父亲说“咱们是普通家庭,市府幼儿园的家长都是什么人?那里的教师对每个孩子的态度,是看孩子的家长身份,背景。到时候,我孙女小小心灵受到伤害,谁负责?”
“你爸说得有道理。”母亲说“这也不能全怪那些老师,家长有头有脸,自然就能给这些老师各种好处,方便。人之常情。”
曲雅伸了一下舌头,朝朱子顺做了个鬼脸说:“老教师看问题确实更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