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量见长,说话这事儿还是没进步?”朱子顺皱起了眉头。
“就是要给你惊喜,电话里没跟你说。”曲雅笑着说“妈妈,奶奶都会叫了。放心,大女儿语言能力正常。”
“那这两天赶紧训练让她叫爸爸。”朱子顺说“叫不上来,就控制她食量。吃得太多大脑供血不足。”
“净扯淡!”父亲不乐意了“不给孩子吃饱了,哪有劲儿叫人?”
说起大女儿,曲雅跟朱子顺说:“明年就该送她去幼儿园了,可我问了一下,条件好的幼儿园,没关系根本进不去。门口街道老太太办得那家幼儿园,卫生差不说,她们也就是照看一下,对孩子根本没什么教育。头疼。”
“都怪媒体宣传金猪宝宝闹得。”母亲说“结果朱珠这一波孩子扎堆儿生,上幼儿园,将来上学都是个事儿。”
“我回来也想去看看池总,这事儿我问问他,能不能给托托关系,想想办法。”朱子顺思忖了一下,在绿山同事,朋友中,池总官位最高,人脉最广。
父亲摇摇头,没说话。
朱子顺想起回家路上的见闻,问曲雅:“你们家拆迁的事儿怎么样了?路上我可看见咱们绿山变化可不小。”
“变化确实大,明天你出去看看,准保你有外地人的感觉。”曲雅叹口气说“我们家的事儿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朱子顺见妻子不想多提她娘家的事儿,便也不再追问。
吃饭的时候,父亲一直用勺,而不是使筷子夹菜,引起了朱子顺的注意。
“您那只胳膊是不是没恢复好啊?还是又严重了?”
“不碍事儿。”父亲低着脑袋,哼了一声。
“你爸这病,医生都说了,一年最好做两次疏通,打吊瓶防止病情加重。”母亲接过话来“平时药不能断。”
“那今年去做了没有?”朱子顺问道。
“一次都没去,药也断断续续不按时吃。”母亲叹口气“犟得要命,谁说都不听。”
“干嘛这样跟自己过不去。”朱子顺急了“吃药,打针不当回事儿,到头来您自己不是受罪吗?”
“自己注意,加强锻炼就行了。是药三分毒,未必是好事。”父亲轻描淡写地说“我自己心里有数。”
“爸是心疼钱。”曲雅告诉朱子顺“打今年开始,像爸这种退休人员,药费都不给报销了,说市财政困难,要等。可也没给个准日子。爸去年一大堆药费单子还没给报呢。”
“不应该啊。”朱子顺说“我从机场回来,看见路上新装的那个大玻璃球,的哥说可花了百万美金,市里怎么会困难到连老教师药费都不给报了?”
“岂止老教师。现在中央提倡‘尊师重教’。教育部发文给我们中小学教师,都相应涨了工资,可咱们绿山教育局愣说没钱,让大家耐心等待。”曲雅噘着嘴说道。
“这没啥好抱怨的,国家建设是大事儿。我们现在吃穿不愁,领导又不是赖咱们的账,眼前有困难,大家一块儿克服一下,又有啥关系。”父亲边说,举起酒杯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