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知情人说,雷声是昨晚下半夜,披星戴月赶回峤县的。
第二天上班,丛辉指着隔壁办公室,对朱子顺说:“门总进去可好长时间了,一直在和雷总谈。”
“这么多天了,雷总没在销司,要了解的事情不少,门总自然有不少事儿要汇报,很正常。”朱子顺此时的心情倒是分外平静。
门副总和雷声,至少闭门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朱子顺办公室的门,才被门副总推开,探出他半拉脑袋,笑着对朱子顺说:“朱总,雷总有请。”
朱子顺敲了两下雷声办公室的门,便信步走了进去。
“快坐,朱总。”雷声把朱子顺让到沙发上,从茶几上拿出一盒烟,对朱子顺说“央视广告部的朋友给我的,我也不抽烟,你拿去尝尝。据说这烟是北京卷烟厂仿制日本‘七星’香型造的,现在还是内部特供呢。”
“谢谢雷总,那我就尝尝。”朱子顺随手撕开烟盒,取出一支烟点上。
“我也不懂,不过凡是特供的就错不了。”雷声拿起烟盒边把玩着,边笑边说“同人不同命啊。”
“说得有道理。我这个平头百姓,今儿能抽上这一口特供烟,还是托雷总的福啊。”
“不能这么讲。”雷声放下烟盒,转头说道“过去有一种说法,亲不亲,阶级分。虽说这是那个时代的语言,但如今细想起来,仍感觉很不无道理。”
朱子顺看着雷声,搞不懂自从他进来后,就和他东拉西扯,不知到底有何用意。
“我们虽然在打工族里,算是离老板最近的一类人,但这个距离再近,其实我们也要认清,那却是一条鸿沟,难以逾越。”雷声呵呵一乐,说“我和你朱总才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你说是不是?”
“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却不敢和您雷总相提并论。”朱子顺说“您是我们这些营销人员,高山仰止偶像般的存在。跟您比我就是吐鲁番盆地,您是珠峰。”
“朱总,你来销司之后,大家都反应你是个实在人。怎么跟我说开了恭维话,不应该啊。”雷声第一次和朱子顺来了个亲密接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这些伺候东家的人,不管你是大掌柜,二掌柜,都得是一条心才成。只有这样,上能把东家交给咱们的买卖做好,下也能对得起彼此,对得起帮扶咱们的伙计兄弟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雷声这番话,不像是一个读洋墨水MBA毕业的高材生,倒像是红顶商人胡雪岩的门生。
“大家凑在一起,有缘聚在‘桂南’共事,确实很难得。”朱子顺点点头说“我和雷总心情一样,希望我们的团队,真能相处得像兄弟姐妹一样,工作起来即使苦点儿,累点儿,心情也是舒畅的。”
“英雄所见略同。”雷声挑起大拇指,对朱子顺说“我和朱总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