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下了楼,也顾不上找招待所退还押金,直接上了付三儿在门口停的那辆挂斗拖拉机。
付三儿让朱子顺,耿攀强爬上后斗,他已经在上面铺了一层秸秆,说:“别站起来,躺在上面。”
说罢,付三儿发动了“突突突”冒着黑烟的拖拉机,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飞驰”起来。
躺在秸秆上,两眼望天,整个身体随着路面上下颠簸着,没一会儿,朱子顺就觉得身体被颠得像散了架似的。
“朱总再坚持一会儿。”耿攀强见朱子顺龇牙咧嘴,难受的样子安慰道。
“丰田,日产,公爵王我都坐过,没想到来‘桂南’第一次出差,坐上了这么高档的车。”朱子顺只好开着玩笑,缓解一下。
拖拉机开出了差不多有半小时,付三儿终于将拖拉机熄了火,停了下来。
“我就把你们送到这儿了,应该安全了。”付三儿让两人下车,告诉他们“往南走是去县里,市里,往北走是到别的县。我劝你们别回县里,这帮人撒起野来,能追到县里去找你们。”
“太感谢您了付哥。”朱子顺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硬塞到付三儿手里“您一定收下。”
“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付三儿推辞了一番,把钱收下了,跨上拖拉机座椅,这才与朱子顺,耿攀强挥手作别。
大马路上,间或便有长途大巴,短途中巴驶过。
朱子顺和耿攀强商量了一下,不管从安全角度考虑,还是下一步工作开展,朱子顺认为直接返回X市最合适。
确定下来后,俩人拦了一辆开往X市的大巴车,坐下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不禁哑然失笑。
“这回也不用戴什么草帽,就咱俩现在这模样,估计到了市里,公安见到都得查咱们的身份,活脱脱像两个逃犯。”朱子顺胡噜着满脑袋的碎秸秆说。
“照片到手只是第一步。”耿攀强说“
“你上回只是把案子报到县里工商,公安是吧?”朱子顺问耿攀强。
“是啊,找了他们不下十几回,住在县里等消息,就差不多小半个月。”耿攀强说“互相推,就是不办正事儿。”
“这回干脆跳过他们,直接到市里报案。”朱子顺分析,县,乡,村和那个窝点就是蛇鼠一窝,想在这个层面解决此事,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怎么做呢?”耿攀强问朱子顺。
“没想好。先把这身衣服赶紧脱下来,找个浴池洗洗澡,精神精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