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顺边洗边想,这儿的条件,若和当年跟薛哥住的大车店相比,那些大车店简直堪比五星级“希尔顿”了。
两个人正相互配合在院里洗涮着,从院外走进来一家大小,五六口人。
“付三儿!”耿攀强先发现了来人,冲着扛着锄头的男人大叫了一声。
“咦,小耿你咋又来了?”男人将锄头撂下,过来和耿攀强握了握手。
“这是我们销售公司朱总。”耿攀强介绍朱子顺给他这位战友认识“他就是我的战友付三儿。”
“给你来添麻烦了,付哥。”朱子顺迎上前向付三儿伸出了双手。
“快进屋里说话吧。”付三儿大脸盘,中等个儿,一双大手又糙又厚,对身后的女人说“别愣着,快去烧锅开水。”
女人身边围着几乎都差着半个脑袋的三个男孩,小脸脏兮兮的,怯生生的看着客人。
付三儿把朱子顺,耿攀强带到了西屋;一张挂着已经变成黄黑色的蚊帐,罩着占了半间屋的大床。几个高矮不一的板凳围在一张饭桌旁边;桌上有一盆吃剩的三五个馒头,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落在上面。
“您坐,朱总。”付三儿用袖口擦了一个周正一点儿的凳子,请朱子顺坐下。
朱子顺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斑驳的墙上挂着两三张纸质小奖状,上面写有,三年二班付某某同学,在校运动会获得一百米竞赛第一名。特发此状,以资鼓励。几乎都是体育方面的。
唯一的一个小相框,夹着有三张泛黄的照片;其中一张二寸照是付三儿身着六五式军装的戎装照。
“付哥也是侦察兵?”朱子顺指着照片问。
“和小耿是一个连的,服役了五年。”付三儿提起部队,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说话功夫,付三儿老婆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拿着摞着的三个粗瓷大碗走了进来。
“喝茶。”付三儿老婆将水壶里的茶水,冲到三个大碗里。
“朱总,您尝尝这是当地人自制的麦茶。”耿攀强见朱子顺看着碗里黄糊糊的“茶水”犯愣,赶紧解释道。
“平时我们大人孩子,渴了就喝缸里的生水,知道你们不习惯。”付三儿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们这里除了麦子就是麦子,没啥好招待的。”
“好喝,好喝!”朱子顺大口喝了两口,这麦茶麦香味都被苦涩的水质破坏掉了,只能言不由衷的夸赞两声。
“你和朱总这回来要做甚?”付三儿转头问耿攀强。
“还得麻烦你,再拍一次窝点情况。”耿攀强回应道。
付三儿挠了挠头,说:“你上次去县里投诉,可有人盯上你了。你要是再进村,搞不好真得会出事儿。”
“相机我会用,小耿就甭去了,没人认识我,我去拍。”朱子顺说。
“朱总,这可不是照风景照,摁一下快门就得。”耿攀强指了指付三儿“你听听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