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了,应该还是到县里工商,公安去催促他们。”耿攀强点上烟,又摇了摇头“按我对他们的了解,八成还是拖着不办。”
“他们会找什么理由?”
“离我上次报案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耿攀强说“我分析他们肯定说,现在你们指证的那家‘造假工厂’处理过了,如今不存在你们反映的问题了。”
耿攀强确实有经验,知己知彼;县里行政,执法部门真的用这句话回他们,还真是无言以对。
“那我们该怎么办?”朱子顺说“越级到市里反映去?”
“无用功。”耿攀强摆摆手“市里那些老爷高高在上,顶多说转交属地处理了。还得给咱们忽悠回来。”
“我们总得做些什么!”
“只能从头来,不过这样,朱总实在是太冒风险了。”耿攀强看着朱子顺欲言又止。
“我们这回就是一个目的,端掉这个窝点。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就直说吧。”虽说没打过假,但想当年在“枫桥”和小关水中肉搏,朱子顺还是记忆犹新。
险境他领教过。
“必须重回村里拍现场照片,咱们相机可以显示日期。”耿攀强说“拿着证据再到县里,看他们怎么说。”
“就照你的意思办!”朱子顺点点头。
“不过真的很危险。”耿攀强掐灭了烟头,说“朱总到时候我一人去就得,您要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啊。”
“到了,再说。”
两个人吃饭的时间不当不中,店里没多少顾客。朱子顺和耿攀强一直待到列车开行前半个小时,才起身离开。
和朱子顺领命前往H省打假的同时,丛辉也一点儿没怠慢。他搭了一辆去集团办公的顺风车,提前直接来到了南宁机场。
离开销司之前,丛辉让门副总通知沈阳分公司经理,让他按照自己班机到达桃仙机场的时间去接机。
飞沈阳这班机要经停武汉,一路折腾,等到达沈阳桃仙机场,丛辉取好行李,天已经擦黑了。
出接机口丛辉站了半天,并没有人上来和他打招呼。有些恼火的丛辉找出通讯录,用手机拨通了沈阳分公司的电话。
“找你们经理。”电话接通后,丛辉放大声量喊道。
“我就是。”对方表明了身份,口气比他还硬“你是谁?”
“我是销司副总丛辉。你怎么不来接机?”丛辉质问道。
“没空!刚从客户那儿回来。市场重要还是接机重要?”这位经理也不含糊,话里还带刺。
这句话噎得丛辉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一气之下挂断电话,便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分公司住地。
在“宝洁”那会儿上下级阶层分明,丛辉虽说只是一个产品线的销售总监,但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第一次在“桂南”下市场,就遭遇当头一闷棍,让他火冒三丈,气愤难平。
一个分公司经理敢冒犯顶头上司,丛辉确实没想到,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会一会这个不长眼的经理,让他明白以下犯上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