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总监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丛辉上了车,一屁股坐在了驾驶员身后,比较宽敞的座位上。
“到峤县要多长时间?”朱子顺问韦总监。
“顺利的话五个半小时吧。距离不算远,就是路况不大好。”韦总监说“集团本来也想把销售公司安排在南宁,但考虑到产销衔接,暂时还是放到了峤县。”
韦总监的话没有错。车出了南宁市不久,道路的状况糟糕得一塌糊涂。这应该是等级最低的公路,路面窄,大货,大巴这类车相向而行的间距,错车时看着让人提心吊胆。
临街不少民居大都只见门框,少有安装大门的;第一个提出“夜不闭户”的人,很有可能就生活在这里。门前,成群结队的孩子,随时疯打疯闹横穿着马路,面包驾驶员不时急踩着制动。
即使当年,朱子顺和“苏三”“玛利亚”去江东,走过的那段搓板路,也不过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这台面包车空调不大灵,打开车窗热风灼着脸,加上这路上的颠簸,让朱子顺胃肠翻江倒海,难受极了。
“韦总监,前面停车买瓶水吧。”一个多小时后,朱子顺实在受不了了。
“好,也该方便一下了。”韦总监示意驾驶员前方靠边停车。
下车后,几个人找了一家路边小卖部。朱子顺回头算了一下,连带驾驶员,韦总监一共八人,便向老板要了八瓶纯净水。
“饿来买单,朱总。”段昂抢先一步,掏出了皮夹。
“这小子面似憨厚,人情世故倒挺老道。没怎么着,哈上领导了。”朱子顺听到了身后姜凡的嘀咕声。
朱子顺柠不过这个有把力气的西北汉子,最后还是段昂付了饮料钱。
咕嘟了半瓶水后,朱子顺感觉好一些了,问驾驶员:“这一路都是这德行?”
“好路不多,我们跑习惯了,也不觉得怎样。”驾驶员说“广西不比内地,‘老少边穷’嘛,很多地方差距还不小呢。”
休息了一会儿,重新上车出发,韦总监转过头说:“我经常跑这段路,要么睡觉,要么有人能讲点儿新鲜的段子,这样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要是小李在就好了。”朱子顺特意提起了他的室友“这家伙一气儿能说到终点,不带断流的。”
“这个小李我还是挺喜欢的。”韦总监接过话,说“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简历造假。覃主席对这方面可是零容忍。”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去年工厂一时疏忽,把等级不达标的黑豆原料投到生产中去了。成品一共上千件,覃主席当着新闻媒体的面,一件不留全部销毁了。”
“饿的天,那损失可大了去了。”段昂啧啧道“其实可以降价处理的。”
“小家子气!”丛辉不屑地说“你懂什么叫危机营销吗?这事儿一报道,比打半年广告效果都好,是赚大发了,哪有啥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