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裤子放屁一样。”父亲把母亲后半句接了过来。
“两回事儿。”朱子顺说“今天我打电话给池总了,他已经不在招商处,去D校学习去了。我工作的事情,他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了。”
“你们池总现在是党管干部,你的私事,本来就不应该给他添麻烦。”父亲是家里的“党代表”,老党员,对党性,党纪有着的强烈意识“如果为了你,对他的政治前途有不好的影响,你担当得起吗?”
“这谁能担当得起?”朱子顺乐了“所以啊,我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您不也常说,求人不如求己吗?”
朱子顺家这栋老楼,隔音效果极差;不夸张的说,夜深人静时,隔壁邻居放个响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家人正聊着,旁边单元门的邻居女儿,喜欢边弹吉他边唱一些流行歌。每天差不多这会儿,都会照例雷打不动,自娱自乐一个钟头左右。
“1997快些到吧,我就可以去Hongkong……1997快些到吧,我就可以去香港。”邻居女儿这段时间,天天唱这首大街小巷不断播放的流行歌曲,每到唱到副歌时,不管不顾扯着一副“烟酒嗓”一展歌喉,唱得还很投入,带着思念恋人,不得相见的哭腔。
“一听这丫头唱这歌,我想起来了。”母亲问朱子顺“你要去的那个公司是不是离边境很近呢?乱不乱?”
“那远着呢。”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是方方面面都会想到,而且都会往最坏处想。朱子顺说“南宁是广西首府,社会治安比咱们绿山还好,这您把心搁肚子里。”
“那可说好了。你既然铁了心非去不可,如果不适应南方的环境,麻利给我滚回来!”父亲总算是正式表态同意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曲雅开始翻箱倒柜,要给朱子顺找春夏两季,准备带去的衣服。
“不急,走还有些日子呢。”朱子顺拦着妻子。
曲雅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低下头,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朱子顺走过去抱着妻子说“你放假也可以去看我,我带你去香港,那儿离着可不远。”
曲雅破涕为笑,拍了朱子顺一下:“哄我呢。唱歌的人都去不了,你就能去?偷渡啊!”
“香港回归了那就随便了。”朱子顺说“抬脚就去。”
“妈说得对。”曲雅抬头看着朱子顺“要是不适应就早点儿回来。你得答应我。”
“放心吧,说是三个月,咱们绿山也有‘黑豆奶’市场,到这儿出差,顺便就回家了。”朱子顺看着躺在床上的朱珠说“我还等着大女儿叫爸爸呢。”
“你还说呢。这孩子那张嘴,就是能吃能喝,说话早的孩子都能叫人了。你大女儿除了身板硬实,饭量大,好像这方面不大灵。”曲雅望着朱珠噘着嘴说。
“贵人语迟。您就擎好吧,咱大女儿不开口便罢,开了口单田芳,刘兰芳都没饭吃了。”
“去你的吧。”曲雅这才恢复了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