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我让卓总带来了。不一定好啊,是我大儿子,从美国给我带回来的。”曹主任示意池嫂去把酒拿过来。
池嫂从外间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制酒盒,放到了餐桌上。
“这酒还真没见过。”杜厂长把满是外文的酒包装,在手中转了一圈,朝一旁垂手站立的服务员问道“你知道这是啥酒吗?”
“这是苏格兰30年百龄坛威士忌。”服务员见多识广,随口便说了出来“这在我们饭店一瓶要三千元。”
“啊!”杜厂长瞪着大眼珠,不禁叫了一声。
“我喝过一瓶,也就那么回事儿。今儿带给你们尝尝。”曹主任很淡定,说“让服务员打开好了。”
“先生,提前跟您说一下,你们自带酒水,按这瓶酒的价格,开瓶费是一百元。”服务员眼睛很毒,一眼便看出来酒桌上谁是买单的人,朝杜厂长和颜悦色介绍道。
杜厂长本想发作,但还是隐忍了下来,“草”小声嘟囔了一句,无奈地点了点头。
曹主任翻看菜单很慢,很仔细,还掏出来了老花镜,边翻,边说:“我看呢,这家店也不过是名声在外,瞧来瞧去也没什么新鲜的嘛!”
“您啥没见过?”半天没说话的池总,眯缝着眼对身边人说“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北京饭店贵宾楼这些地,曹主任都去过不知多少回了。”
“不提了,那都是过去公务在身。为了工作嘛。”曹主任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我也不看了,把你们店的招牌菜上两样得了。剩下的交给齐行长来。”
等菜单传到池嫂这儿,冷盘热菜也就点的差不多了。池嫂还一再让朱子顺再点一个自己可口的,朱子顺摇了摇头,把菜单交到服务员手上说:“先照这些上吧。”
席间,没有一个人提及“协议”之类的公事。都在天南海北的闲扯着。
齐行长边品着洋酒,咂摸着滋味,边问曹主任:“您大公子现在已经有绿卡了吧。”
“刚办得。”曹主任说“这几年为了这孩子,可没少让我操心,前期投入可不小啊。”
“现在您这不就熬到头了。值!”齐行长问“那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过年的时候我和冯副市长见了一面。”曹主任说“咱们绿山市这几年要大力美化环境,在绿化方面有大投入。冯市跟我说,树木这一块儿不是大问题,可我们是北方城市,大规模铺草坪,却遇到了一些困难。”
“可不是,绿山冬天温度低,春秋又缺水。铺上草坪不是冻死,就是渴死。”杜厂长插了一句。
“但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啊。”曹主任不紧不慢地说“有困难就退缩?不作为了?”
“冯市长告诉我,国内的草坪耐寒,耐旱都不成。只有欧美的草种不存在这个问题。你们看欧洲足球联赛,天上飘着雪花,球场的草还倍儿绿,倍儿绿的。”
“就是,我们好多东西都比人家落后。”齐行长发出感慨“真不是一星半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