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议大家干了这杯酒。”安总见气氛有些沉重,先把自己杯中酒一口气喝干,说“明早就要离开绿山,离开‘乐源’了。一起再把我们‘团队之歌’唱一遍,好不好?”
“好!”众人纷纷干了杯中酒,异口同声响应着安总的提议。
“大风起,唱!”安总和在公司一样,指挥着业务们,开了头。
“大风起,把头摇一摇,风停了又挺直腰。大雨来,弯着背让雨浇,雨停了抬起头站直脚。不怕风不怕雨,立志要长高,小草实在是并不小……”业务们唱了一遍又一遍,比在公司早会上唱得更加激情澎湃,甚至有些声嘶力竭扯着嗓子,不少人边唱,边哽咽了起来。
离开“乐源”又要前往一处未知的未来,朱子顺理解这些业务此时酸楚,复杂的心情。从事营销职业,不仅要每天面临业绩的压力,还有些像投胎一样,服务的企业,老板是个啥样的“家境”,有太多不确定性,而这恰恰既是营销人员的无奈,也是他们随时可能碰到的风险,不幸。
饯行餐聚结束后,安总握着朱子顺的手说:“兄弟你也保重,‘乐源’已然这样了,再有新工作机会,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图眼前一时之快,一定要跟对人。这对我们这些职业经理太关键,太重要了。”
“我记住了,安总。”和来“乐源”第一次见到意气风发的安总不同,此时看得出他神态有些落寞,颓废。
和每一位同事握手道别后,朱子顺把“猴子”单独叫到跟前,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元塞到他手里,说:“挺对不住的,没能把你留下来。这个你收下,回家过年买点儿什么。”
看得出“猴子”很感动,但他一句话却把朱子顺逗乐了:“朱经理,那台打码机该买墨了,要不然再换标,改日期,就打不清楚了。你记着啊。”
第二天朱子顺再走进秀月街88号,这栋小楼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少了早会的歌声,安总带头呼喊的口号,没了一点生气。
业务办公室只剩下了朱子顺孤单只影,他还要在这里坚持下去,池总所谈及的“乐源”那件大事还没有落地,“小年夜春晚”这台重头戏还没唱完。
门票分配方面,小詹和司机小杨,各自要了五六张“春晚”门票。剩下的朱子顺倒不是很发愁,妻子曲雅听到这个消息后,跳着脚说,她都全包了。
学校放寒假,那些老师们,难得有机会到电视台现场看一场晚会。曲雅说,都不敢大张旗鼓的张罗这事儿,只能背地里偷摸将票,送给关系不错的同事手里。
眼前没有太多急办的事情,朱子顺拿起座机,给远在宁波的小范打了个长途电话,眼看要过年了,他想问一下,小范什么时候回绿山。
小范在电话里告诉朱子顺,票已经订好了,这次回家过年,他大舅也要和他一起回来。
“宁波到绿山没有直航班机,真没辙,只能买了软卧。”小范还是那副咋咋呼呼的德性,说“到了家我就给你电话,我买的那个‘绿波小区’的房子装修好了,一水儿豪装。过年你得去给我温锅。把老婆孩子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