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年货？”曲雅一口米饭还在嘴里。瞪着眼有些不明就里。
“有个姓路的女同志，说你让她给捎回家的。又是鱼，又是虾，还有大火腿呢。”母亲指着墙角两大袋子说道。
“啊！一定是路鑫他妈干的好事。”曲雅放下碗说“那是我们班一个同学家长。”
“咱爸咱妈干了一辈子老师，我还真没见过学生给他们送礼的，你行啊！涨行市了！”朱子顺调侃妻子道。
“怎么回事儿？”朱子顺父亲一脸严肃地问儿媳妇“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们可不能做啊。”
“是这么回事儿，我不是今年带毕业班嘛。”曲雅对父亲说“现在小升初有个政策，四五六年级，连续三年三好生，可以直接升到重点中学。”
“这是咱们退休之后才有的。”母亲对父亲说。
“我们班这个路鑫和另一个同学，已经都得过两年三好生了，今年这唯一个名额落到谁头上，谁就能上重点。”曲雅解释道。
“那不还得看成绩吗？”母亲插了一句。
“德智体美都要看。”父亲声量压过了母亲。
“路鑫这孩子学习成绩没得说，就是有些自私，同学威信不高。”曲雅说“班里民主投票，她落后另一个同学不少呢。”
“家长急了，就来这套。贿赂你这个班主任！”朱子顺给做了总结。
“这风气可不大好，这么点孩子就走歪门邪道，家长靠送礼获益，长大了还了得？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大出息，大作为！”父亲敲着餐桌，愤愤然“可不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
“爸，你这可就武断了。”朱子顺说“没准儿这孩子照此下去，长大了还能‘提钱进步’，飞黄腾达呢。”
趁着父亲还在琢磨朱子顺话的意思，曲雅赶紧说：“赶紧吃饭吧，明天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到学校，还给路鑫家长。”
朱子顺是七点半左右到的池总家，没想到池总一个人还在餐桌上细嚼慢咽，吃着晚饭。
见到朱子顺，池总眯缝着眼，招呼朱子顺一块儿再吃点儿，说：“你说怪不怪，还是家里饭吃着舒服，稀粥就着小咸菜，比在外面吃那些大鱼大肉舒坦多了。”
朱子顺摆摆手，告诉池总他已经吃过了，便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和池嫂闲聊了一会儿天。
没多长时间，池总打着饱嗝，拍着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走到朱子顺跟前，坐了下来。
“你池嫂可没少夸你，帮她长眼色，替她忙前忙后。”池总拍了拍朱子顺肩膀，说“没看错你，朱子。”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嫂子也在这儿，我就有什么说什么。”朱子顺对池总说“现在公司这个情况挺危险，安总他们人一撤，可以说市场就基本瘫痪了。靠我一个人，我再努力也无济于事啊。”
池总和池嫂相视一笑，说：“公司的事，本想早点儿和你说，但一直机会不成熟。今天你来得正好，我就跟你朱子交个实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