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际关系奇怪又玄妙。“华丽”这次老同事聚会，朱子顺有一个明显的感受：若不是有池总这个“众星捧月”的人物，自带光环吸引众目；其他人除了开始相见，有种久别重逢的热乎劲儿后，共同语言显然变得越来越少。
无非是回忆“华丽”公司，当时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然后尬笑一番。
先是章工坐不住了，掏出钱夹问召集人赵红：“是AA制吧，让服务员买下单，我先回去了。”
“我看也差不多了，那就这样吧。明天都还要上班。”池总对大家说道，然后示意服务员结账。
其中一个服务员跑出去没多大一会儿，把饭店牛总带了过来。
牛总一进门，先冲着池总道：“池处不需要再用点什么了？今晚照顾不周，您多谅解啊！”
“都挺顺口。给我们买单吧。”池总站起身，就要摸西装内兜的皮夹。
“说好的，这是我个人请您池处的，您可别打我脸。”牛总趋前一把摁住池总的胳膊。
朱子顺注意到薛哥此时已经离开座位，溜到了门边。
“这不成，今天是我们老同事聚会。我是他们的老领导，这个单必须我来买。”池总的手仍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绝对不行。”
“池处真是的，那这样好了，您就给个成本价吧，八十。”牛总摇着脑袋很无奈，又伸出大拇指说“你们这些领导个个都那么廉洁，讲原则，我是真服了！”
“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先出去吧。”池总看来要和牛总再聊上几句，便对大家说。
聚会的人先行离开大包间，走到饭店门口等着池总。朱子顺和章工走在后面，听前面薛哥和身边的人道：“池总现在真是NB得不行，这顿饭老板就给算了八十，还不够酒水钱呢。要是没池总，没个三头五百的谁让你出这门！”
章工和朱子顺放慢了脚步，有意和前面的同事拉开了一段距离。
“要不是听赵红说你来，我才懒得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呢。”章工又恢复了那股高冷劲儿，对朱子顺说“别折腾了，去我那儿吧。怎么说是一个正经单位。”
朱子顺只是笑着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正聊着，池总走了出来，同事们围拢过来纷纷伸出手，有的感谢领导买单请了这餐饭，有的伤感多情，直言想念‘华丽’，在池副总手下做事的好时光。
“大家听我说一下。”薛哥也拿出在“华丽”时大哥大的范儿，对周边的人道“咱们以后要定期聚一聚，我们轮流做东，到时候请池总来给我们上上课。怎么样？”
没等众人附和，池总连忙摆手“还是看大家时间吧，都挺忙的。我也上不了什么课。再说，再说。”
说罢让赵红把车开过来，眯缝着眼和大家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