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招聘复试完成后,朱子顺和郝爱国逐一对基本敲定的人员,做一次总结讨论。
另外选的内勤是个南京姑娘,名字叫柳叶,二十八九岁还未婚;家离办事处不远,人看起来也老实巴交。复试时,郝爱国特意问了一下:“会做饭吗?”
“做不好,但我喜欢做。”柳叶答道。
郝爱国对朱子顺说:“我觉得这个柳姑娘挺合适,办事处内勤的需要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她家在南京知根知底,不会惹什么麻烦。再说,会做饭。”
朱子顺同意郝爱国的说法,内勤要接触公司很多商业机密,确实要招个稳稳当当的人。
在一个业务员的选择上,朱子顺产生了犹豫不定。
这是一个白白净净,戴着一副眼镜的小伙子,老家是与江苏接壤的临省人。还在初试时,这位名叫权全的男生就给朱子顺留下过很深的印象。
不同于刚走出校门的学生,权全面对朱子顺丝毫看不出拘谨,紧张;倒是有问必答,而且可以把提出的问题展开来,注入自己的想法。
复试,大多数应聘者不过是来走个过场,争取到工作的机会。权全不一样,他口若悬河的将南京市几大商场的经营特点,消费群体定位,以及“佐拉”冬装进场后该注意的问题,阐述得明明白白。
显然初试后,他是用心对市场做了相当多的考察功课。这与其他人的表现有很大的不同。
让朱子顺更感意外的是,权全提到了南京郊区,特别是江北商业圈。
“城区的商场我们要进,其实周边的消费潜力也不能小觑。”权全对朱子顺说:“比如六合区大厂,那可是南京最大的石化企业所在地,企业效益好,那里的石化家属都有钱着呢。东西不怕贵,就怕不上档次。”
朱子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郝爱国听着权全的话,不住地额首点头。
“你不是南京人,但对南京的情况比当地人还要熟悉。”朱子顺又仔细地看了看权全应聘登记表。
“我表上填写得很清楚,毕业这两年一直在做小家电业务,南京的大小商场几乎跑遍了。”权全补充道“商场的主管们我都很熟悉。”
“那接着再做小家电不好吗?‘佐拉’毕竟是做服装的,你熟悉的商场主管和我们的业务也不是一个部门啊。”
“上次来我就说过,您可能忘了。我打工的公司是我叔叔开的,亲戚在一起做生意难免会有矛盾,我不想为了钱的事,影响亲情。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权全表达方式比同龄人老道不少,他接着说“至于电器,服装虽说是两个部门,但他们的经理都相互熟悉,我还是更容易和他们建立起客情关系。”
不可否认,这位权全从谈吐到思路,都很适合做一名业务。唯一让朱子顺感到不解的是,他声称自己从“A省工业大学”本科毕业,但毕业证复印件一直没有交上来。
权全的解释是毕业证放在了老家,要过段时间让家人复印后,才能寄过来。
另一个细节引起了朱子顺的注意,权全佩戴了一个和索琪给他买的一模一样的汉显传呼机,这可是同龄人中,少有能消费得起的“奢侈品”。
权全两次到办事处,都是从楼道里就能传出来他腰间传呼机的叫声,直到进到办公室,他才不好意思将机子关掉。
“你是不是现在已经有了新工作?”朱子顺曾经问到“我看你很忙。”
“没有,我的朋友比较多,没什么正经事儿。”权全应答的总是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