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顺索性也排在了队尾,他注意到有的人买半只,有的人只要几块钱的,窗口里的服务员会根据不同需求,用刀砍剁一番,上秤,结账。
排到朱子顺时,他要了两块钱的。服务员看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便把盐水鸭切成的几小块,用纸包好递给了他。
另一个无人的窗口有主食出售,朱子顺在这里买了两个馒头,算是备齐了今天这顿晚餐,回到了旅馆。
平常这个时候在家里,母亲,曲雅都会准备好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等着朱子顺。此时,他一个人坐在床边,倒上一杯白开水,用手抓着盐水鸭,啃着有些发硬的馒头,慢慢下咽。
朱子顺有些后悔,离家时,应该把父亲那个老掉牙的半导体收音机带上就好了,房间里只有他咀嚼鸭子,馒头的声音,太安静了。
馒头只吃了一个,朱子顺就吃不下去了。这个外卖馒头最少也是昨天隔夜过的,除了硬,还有一股馊味儿。
他把床头柜上吃剩鸭肉,馒头一股脑儿倒进了垃圾桶。
吃过这顿生冷的晚餐,朱子顺几次想推开房门,出去走走,可转念一想,又不知该去哪里?
房间里有股潮霉的味道,朱子顺把窗户打开,好让新鲜空气流通起来。望着窗外,他猛然想起,今天有件大事还没有完成。
离开公司前,他曾问过董事长,出差的补助标准。当时董事长回复说“实报实销。”
从在火车上买些吃食,到今天一天的花销,他需要找个本子,把账目一一记录上,不然,回到公司报销账款将是一笔糊涂账。
动起笔,朱子顺倒犯了难。火车上买“沟帮子”烧鸡也好,刚才买“盐水鸭”馒头也好,别说问店家,小贩要正规发票了,即使要张收据估计都得招这些人的白眼。
下午和郝爱国回来时,乘公交虽说几毛钱的事儿,但也不可能天天只要乘车,都把一张张票根收集起来。
更麻烦的是,这些购物不用时间太久,很容易忘记准确的价钱。那只“沟帮子烧鸡”到底花了多少钱,朱子顺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董事长会用这种麻烦的报销方式?”朱子顺越想越不明白。
到南京的头一个晚上,朱子顺便犯了个大错,几乎一夜没有踏实睡着。本来这个季节南京的蚊子正是肆虐的时候,他又无知的打开了窗。
早上起来时,浑身上下几乎被蚊子叮咬遍了,除了大包,就是自己的挠痕。
朱子顺到服务台苦诉,服务员见怪不怪地说:“今晚你过来,我给你拿盘蚊香熏熏,南京这季节就这样,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