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相信，也没人期待这样的“订货会”会真有什么客户订货。效果好坏不说，毕竟戏唱下来了，刁总这么问，不知要唱的哪一出？
见朱子顺一直用直愣愣的眼神盯着刁总，方部长碰了他一下说：“‘大华’领导要咱们上报订货会相关数据，刁总需要我们经营部提供这些。”
“你是部长，有没有客户，有没有订单你不清楚啊？”朱子顺不好对刁总发作，方部长这一解释让他找到了出气口。
“各有各的职责。什么事都找部长，要你们这些业务干什么？”刁总见方部长被朱子顺怼得语塞，赶忙用上级对下级的惯用语式压制住他“公司投入那么大，开了这场订货会，你朱子顺，还有小范不会尽是请一些大爷大妈，侄儿郎女来会上蹭吃蹭喝吧？”
朱子顺听了刁总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他腾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巧的是，门外正好听到了池副总一声咳嗽的声音，他猛地想起池副总曾叮嘱过他的一句话：千万别以下犯上。
他冷静了片刻，声音尽可能和缓，说：“刁总，订货会上多了没有，陈老板，常熟两位客户都是有心来合作，来签约的。会上，会下我这个业务也尽职尽责陪同到位了，至于为什么人家一拍两散，确实应该开个会好好分析，反思一下。”
“你说为什么？”方部长这个刁总的捧哏，此时本不该抢话。
“方部长既然问了，我就说说，让刁总听听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朱子顺便借题发挥“来的大小都是老板，就像刁总和方部长在会上陪同领导一样，这些客户也讲究个对等。”
“真金白银的签合同他们是要和老总，部长见面，洽谈条件。我们那点儿权限人家心里门儿清，不可能当回事儿。”
“那你和小范应该去找我和刁总，把客户情况介绍一下。”方部长继续出头，不知是替自己还是替刁总矫情。
“的的确确是在那儿等你们好长时间，咱们是主人，礼节的事刁总和你方部长比我更懂。”朱子顺笑着说“再者说我带他们起身想去到一号桌，我看二位领导都不停地忙，方部长一趟一趟抱着箱子，根本没空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刁总听不下去了，挥了挥手“你们经营部赶紧出份报告，把订货会的情况好好做个总结。”
两个人刚走出刁总办公室，朱子顺便给方部长拦了下来。
“从你方部长上任一直到订货会，我朱子顺可一直在支持你的工作。”朱子顺指着刁总办公室的门说“前前后后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这个‘订货会’本来就不该开，我和小范也尽力维护了。反过来倒打一耙，你是部长还是睁眼瞎？”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刁总和我不都是为了公司好吗？”方部长没想到朱子顺火气这么大，大身板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朱子顺把方部长的手扒拉下来，说：“没必要解释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下周我休假，这是你亲口答应的。别再跟我‘里格朗’了。”
说完，头也不回便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