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说:“希望你别介意我没插手,因为在我所知道的情况下,绝不想干预历史时空。”阿难尼说:“这次出手,只算是催化,因果,希望没乱了历史。”龙神于一年前收拾无影,出于守护宇宙的职责,尚未知三妖来自过去。孙悟空说:“我只关心如何回到过去,其他事与我无关。”云舞说:“快说出办法。”阿难尼说:“我,没能力帮助你们回去。”什么?难道阿难尼信口开河,只为欺骗悟空收拾两妖?孙悟空说:“什么?”孙悟空说:“臭和尚骗我。”希望骤变绝望,悟空如何能忍。阿难尼说:“我没有能力,但可找到适当的人选,担此重任。”
孙悟空说:“是谁?”阿难尼说:“一个速度快得或可穿越时空的人。”乘风岭。山头布满洞孔的一座孤峰,每当狂风大作,气流产生高低音频的回响,彷如魔鬼哀鸣,里外可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呆蛋领着沙僧与贱奴,直闯乌贼子的巢穴。
沙和尚心想:是我胡思乱想吗,呆蛋真的是我父亲?难怪在湖堤时,他带给我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沙和尚说:“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呆蛋说:“哦?”沙僧对自己身世感到迷茫,欲加深了解眼前人,呆蛋却不料有此一问,为之愕然。呆蛋说:“呵,说来惭愧,我生性懦弱,笨拙迟钝,终日只懂冶铁,所以族民皆称我为呆蛋。”呆蛋说:“我没有什么伟大抱负,唯一志愿,是铸造一柄上佳兵器。”呆蛋说:“还有我的妻儿,只要他们幸福快乐,便心满意足了。”沙僧从呆蛋身上体会到何谓知足常乐,并初次感受亲情的可贵。沙和尚说:“有志者事竟成,你除了是位铸兵师,也必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呆蛋说:“谢,谢谢你。”
贱奴说:“很浓重的妖气,乌贼子就在附近。”呆蛋说:“入口就在那里。”呆蛋说:“每次献上祭品,也是滑进这条石道,有入无出。”沙和尚说:“下去吧。”
沙僧一马当先,直入廊道。廊道不算太长,滑行了一段距离,遥见洞口出现光芒。沙僧刚滑出廊道,尚未脚踏实地,猝然遇袭。
沙僧勉强以魔镰还击,惊觉攻来的竟是条触须。贱奴说:“沙僧。”乘风岭岩层中空,是个天然巨大洞窑,四周嵌有闪烁的夜光晶石,中央一个色泽暗黑的怪池,盘踞着这儿的主人。
乌贼子。乌贼子说:“嘿嘿,吃了一百年河妖,今夜竟献上人类作祭品,老子口福不浅啊。”本是海洋的软体生物,机缘巧合吞下一颗妖灵珠,得以衍生智慧及妖力,潜修百年已能脱水而活,触须强横有力,刁钻多变,令人防不胜防。
沙和尚心想:好厉害,这一击最少也有六千万转妖力。沙僧出师不利,尚未正式交手,已受内伤,此战未许乐观。贱奴说:“臭乌贼,残害无辜,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乌贼子说:“呜,我记起了,你是盘古殿那头胆小鬼,怎不乖乖依附主人身边,走来多管闲事?”贱奴当日曾受尽妖类欺凌,成为众矢之的,乌贼子不难认出他。
贱奴棒打左右,勉强截下从不同方位攻来的触须。贱奴心想:触须坚韧无比,攻击角度刁钻,难以埋身。乌贼子说:“嘿,果然有点进步,可惜。”乌贼子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有十条触须啊,哈。”
沙和尚说:“我来助你。”沙僧魔镰劈下,触须竟然丝毫无损。另一条触须急袭而到,乌贼子欲来个一箭双雕。贱奴说:“危险,退开。”贱奴当机立断,挥棒将沙僧击开。贱奴啊了一声。
救得沙僧,自己却难避过,遭重重轰中。沙和尚说:“贱奴。”突然,呆蛋啊了一声。沙和尚回头一看,啊了一声。呆蛋被乌贼子触须抓住。乌贼子说:“不知好歹的河妖,竟敢串通外人反抗我?”呆蛋说:“我,我。”
呆蛋说:“妈的,跟你拼了。”乌贼子说:“嘿,还垂死挣扎。”乌贼子遭火烧不痛不伤,反而激起怒火,发劲加压。沙和尚说:“别伤害他。”
沙和尚啊了一声。乌贼子说:“哈哈,你要看着同伴活活烧死,还是这河妖被挤碎全身骨头?”火把堕水不灭,反而越烧越旺,原来池中带有易燃性黑油,瞬间急剧蔓延,一发不可收拾。烦恼皆因强出头,沙僧激于义愤相助河神族,却忽略与乌贼子强弱悬殊,会否就此连累贱奴及呆蛋性命?
无色界。真武天皇与魔心意念交战。
双方以意念交战,虚构的躯体根本不会受任何伤害,但被斩首的感觉,也绝不好受。真武天皇说:“这种毫无技巧,死缠烂打的战斗,他妈的真乏味啊。”真武天皇就是要制造这些恐惧,不安及死亡的感觉,令魔心意念动摇,精神错乱,远比肉身造成的伤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