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撞力度奇猛,朱雀软瘫不动,昏死过去。妖王说:“凤凰之血,须多久才可复原?”“即使复原再快,也快不过我立时将你格杀。”朱雀命悬一线,唇亡齿寒,若遭妖王毒手,连带佩恩也不能幸免。唐三藏说:“住手,你怎可恩将仇报,贪生怕死?”妖王说:“我是贪生,却不代表怕死。”唐三藏说:“一派胡言,既不怕死,因何贪生?”
妖王说:“只恨时不予我,从远古至今,值得挑战的对手寥寥可数。”“为武而生大为,唯有延长寿元,去等待更多强者诞生,不断享受战斗的快感。”唐三藏说:“岂有此理。”“你为武而生,别人就要因你而死吗?”以唐三藏力量,哪能伤妖王分毫,劲力一吐,禅杖立被震退。妖王说:“弱肉强食,现实就是残酷,你喜欢放下屠刀,却别妄想逼我立地成佛。”唐三藏说:“畜生为饱肚才弱肉强食,而你为私欲杀生,岂非禽兽不如。”妖王说:“别忘记我是难妖,无需你评论对错,婆妈说教。”
唐三藏说:“长生不灭有什么好,你百战百胜,正因毫无顾虑,自知死后尚可重生,战意永远无法臻至巅峰。”唐三藏说:“若机会只有一次,你方懂得珍惜,在有限时光并发最璀璨的人生呀。”唐三藏说:“生老病死乃自然定律,强如真武天皇也看破和简单不过的道理,顺应兴亡。”妖王表面捱打,实则不痛不伤,受苦的只有唐三藏,震得双臂发麻。唐三藏说:“你执着生命的长短,却漠视个中真谛。”
唐三藏说:“只顾追求一己私欲,枉你还自夸什么武者,即使终此一生,也注定屈居真武天皇之下。”唐三藏说:“啊啊,顽固的家伙,你到底明不明白啊?”妖王手一松,朱雀如烂泥般堕下。妖王说:“圣僧,我明白了。”唐三藏最后一击,妖王没有运聚力量抗衡,是否他心中有愧,故意承受杖责以掩无比歉疚,答案,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妖王说:“回来。”唐三藏心想:他,不是想用禅杖回敬我吧?妖王说:“除真武天皇外,你是第二个令我受伤的人。”妖王说:“但打动我的不是这记当头棒,而是你的真诚。”唐三藏心想:刚才罔顾后果出手,若弄巧反拙惹怒他,肯定惨死,好险。妖王说:“好了,我们走吧。”唐三藏说:“你想到方法回雷音寺吗?”妖王说:“不,难得重踏旧地,我当然要去会一会老朋友。”“再续第一百零一次的死战。”
河神部族。沙僧表露真身,阻止贱奴妄开杀戒,被汪洋长老带返河神部族,了解血祭的因由。
汪洋说:“自从乌贼子逃出盘古殿,便霸占一里外的乘风岭,命我们每逢月圆之夜,献上两名族人祭肚。”贱奴说:“既然如此,你们何不一走了之,脱离其魔掌?”汪洋说:“唉,全因我族恩公被乌贼子掳走软禁。”沙和尚说:“啊,谁是你们的恩公?”手下说:“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府,引发天灾横祸,河神族遇上暴洪,眼看要被淹没。”“幸好恩公恰巧途经,力抗洪流,我族才幸免于难。”“恩公神力大耗,偏偏乌贼子祸临此地,结果不敌受制。”
贱奴说:“所以你们宁作牺牲,以报他救命之恩。”沙和尚说:“河神族的不幸,全拜那乌贼子所赐,今夜我就替天行道,誓诛此撩。”
宜春院。猪八戒说:“哈哈,俺是来运到,艳福无边啊。”堕进时光法轮的八戒,如今处境是,逍遥快活?
豪华院落,一室春光,八戒尝尽山珍海错,美女相伴,乐极忘形,似乎是福不是祸。美女说:“帅哥,你太英俊了。”“简直是男人的典范。”“看得奴家心花怒放啊。”
猪八戒说:“嘻,你们说话真老实,俺虽当之无愧,也感难为情呢。”猪八戒心想:多亏那边经书,把俺带到这人间乐土,尽享甜蜜温柔乡。突然,当当当当的声音。猪八戒说:“啊,干嘛这么吵?”一人说:“皇上出巡,所有人等回避两旁,下跪朝圣。”
大群侍卫簇拥一辆御桥而至,高坐在尊贵龙椅上的,赫然是三眼魔神。一人说:“天下一统,国泰民安,愿我皇万岁万岁。”“愿我皇万岁万岁。”三眼魔神高高在上,享受万民膜拜颂赞,一副悠然自得。
三眼魔神心想:来到这地方后,那股神秘力量消失无踪,这班凡人却俯首称臣,奉我为皇。离开雷音范围,三眼魔神对魔心的感应断绝,却另有意想不到收获,荣登最高权力的统治者。
猪八戒心想:啊,他是三眼,真可怜啊。三眼魔神心想:哼,又脏又臭的肥猪。冤家路窄,但八戒与三眼魔神反应异常,何解?全因八戒眼前所见的,是独目战龙被捆绑捕猎,游街示众。
而三眼魔神目睹的也并非什么宜春院,只是一所臭气熏天,污秽不堪的猪栏,毫无香艳可言。怎会这样,八戒与三眼魔神各自沉醉,却看出对方的假象,莫非一切皆是虚幻,越快乐,越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