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实话,可惜这位李公公好像误会了。
不过也无所谓,她紧跟着李公公准备出宫。
刚走到宫门处,一个身形熟悉的夫人被人扶着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同样熟悉的年轻公子。
温三金脚下的步子一停,李公公也随之配合她停下,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认出了那群人中有两个太医院的人。
倒是那蒙面的夫人和年轻公子,他从未见过。
“你过来。”他随口叫住一个路过的小太监,一指那边,“你去打听一下,那边的都是什么人。”
小太监见是陛下身边伺候的李公公,激动得脸上都冒汗了,赶紧一俯身:“是,李公公。”
他一路小跑走过去,打听了一会儿,又急忙跑过来,对着李公公一拱手:“回李公公,奴才听太医院的小医官说,那两位是勇国公夫人柳氏,和其大公子温江柏。”
李公公看了温三金一眼,温三金挑眉。
她知会了等在一旁的墨玉一声,“去府上叫我爹过来,就说我娘擅自回京了。”
说着,她对上李公公看好戏的眼神,“麻烦李公公了。”
“不麻烦不麻烦,”眼看她要离开,李公公笑眯了眼,“温大师年少有为,陛下看重大师,能送大师过来,是咱家的福气。”
说完,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大师今日坑了那五皇子一把,消息恐怕早晚会传到皇后这里。皇后手腕狠厉,大师要小心一些才是。”
温三金谢过他的提醒,见柳氏和温江柏命人接过两位小医官手中的药后,便打算上马车,连忙和李公公告别,乘坐着马车追上去。
另一边的马车里
柳氏带着锥帽,厚重的面纱遮住整张脸。
刚才在太医院,太医们看到她脸上的牙印都被吓了一大跳,就连资历最老的老太医都连连摇头。
“夫人,您这脸上的伤口实在太深,又没有及时清理,还在脸上,恐怕……”
柳氏苦苦哀求,老太医终于松了口。
“老夫只能尽力,这伤口最后能恢复得如何,就要看夫人的造化了。”
柳氏谢过,又让老太医给自己上了药,感觉脸上刺痛的伤口传来舒适的凉意,她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大半。
“娘,”大儿子坐在她面前,开口就是一通抱怨,“我脸上的伤怎么办啊,不会好不了了吧?我还年轻啊,万一我脸上的水泡留下疤……”
他念叨起来没完没了,让柳氏心烦气躁。
正打算张口喝止他,马车猛地一停。
柳氏和温江柏因为惯性,一起向前面趴去。
柳氏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这才没有磕到。
温江柏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上了药的脸磕到了马车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冒泪花。
“谁啊!”他捂着渗血的脸从马车里探出头,对着车夫破口大骂,“你怎么驾车的!信不信本公子砍了你!”
车夫被骂得脸色煞白,赶紧指着前面的马车撇清责任:“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是那辆马车,是那辆马车突然挡住了咱们马车的去路,我这才不得已停车的!”
温江柏眼神不善地看过去,却只觉对面马车上的车夫有点眼熟。
还是他小厮提醒他:“公子,那车夫是咱府上的!那马车里,肯定也是咱府上的人!”
“咱府上的人?”温江柏紧皱起眉。
他捂着流血的脸从马车上跳下来,气势汹汹走过去,重重敲了敲那辆马车的车厢,恶声恶气:“给我下来!”
他一脚踢过去,“也不看看我是谁,连我的车都敢拦!”
“你谁啊,颜姨娘还是白姨娘,还是白姨娘跟前头那男人生的小贱人?赶紧给我下车!”
他喊了半天,没听到回答。疑惑抬头,马车的车帘已经被掀开了,温三金那张熟悉的脸在车帘后,眼睛正透过车帘含笑看着他。
看到是她,温江白一愣,随即皱眉。
“温三金,你怎么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