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然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自顾自地嘀咕着。
“做这种事,全性应该会跟那种恐怖组织一样,表示自己会负责的吧?”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龚庆的脸上。
龚庆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张皓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
龚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应该吧,以他们的作风,做过的事情通常都会承认的。”
张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全性会负责就好。”
龚庆露出了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
他已经百分百确定张皓然看穿了他全性代掌门的真实身份。
这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他。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你喂鱼吧,多喂点,这几条锦鲤最近胃口大得很。”
张皓然若无其事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回了灵池边的青石上坐下。
龚庆赶紧低下头,拿着木勺从桶里舀出鱼食,洒在灵池的水面上,手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作为全性的代掌门,他潜伏在龙虎山三年,一直小心翼翼,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
就连老天师和荣山那些人,都没有察觉到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偏偏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张皓然,只用了一个眼神和几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就把他扒得底裤都不剩。
龚庆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坐在青石上的那个少年道士。
张皓然正悠闲地看着水里抢食的锦鲤,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但龚庆知道,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连心思都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看穿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抓我,反而要跟我说这些?
龚庆在心里品味着张皓然刚才说的话。
冒充全性夏柳青绑架了王并。
全性会负责。
龚庆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明白张皓然的意思了。
这是在让他指挥全性背黑锅。
张皓然把十佬的孙子给废了,惹下了天大的麻烦,然后想要把这口又黑又重的大锅,扣在全性的头上。
而且还当着他这个全性代掌门的面,让他去办这个事。
龚庆咬了咬牙,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件事目前只有张皓然一人知道,老天师和田晋中都还蒙在鼓里。
一旦他们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当下只能赔笑着继续低头喂鱼。
王也站在一旁,把龚庆的反应尽收眼底,走到诸葛青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青,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道童有点奇怪。”
诸葛青双手抱胸,目光在龚庆和张皓然之间来回扫视。
“是有点奇怪,听到绑架十佬孙子这种事情,正常的道童早就吓得跑去报告师门了。”
“他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地留在这里喂鱼。”
王也又补了一句:“而且张道长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晚辈。”
诸葛青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这龙虎山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王也叹了一口气:“张道长做事,总是出人意料,我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张楚岚也看出了不对,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走到鱼池边看着那些因为抢食而翻腾的锦鲤。
“师叔,您养的这些鱼都快成精了吧,这鳞片亮得跟金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