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
他走到一块作为阵基的假山石旁，仔细观察着上面隐约流转的金色符文。
“八个方位对应着奇门八卦，但灵气的流转路径却完全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何一种奇门局。”
“这阵法不仅在聚拢灵气，还在提纯和转化，再通过龙虎山天然的地脉将这些提纯过的灵气输送到山下。”
王也站在灵池边，看着池水底那块散发着红光的赤心石，眉头越皱越紧。
“这水里的灵气浓度，喝一口都能抵得上普通异人修炼半个月了。”
他转头看向张皓然，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张道长，这手笔是你弄出来的？”
张皓然走到一块平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随便弄了个基础版本的聚灵阵而已，材料有限，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足以让任何一个名门大派当做镇派之宝的阵法，在人家嘴里就是个随便弄弄的基础版本。
冯宝宝把肩膀上的王并扔在地上，从背后抽出铁锹。
“埋哪？”
她以一副恨不得立马开干的兴奋模样看着张皓然问道。
张皓然指了指灵池旁边的一块空地。
“就那吧，挖深点，手法专业点，别让他晚上醒了跑出来。”
冯宝宝点点头，“我埋人，你放心。”
说罢就走到空地上开始吭哧吭哧地挖坑。
张楚岚凑到张皓然身边，搓了搓手，满脸堆笑。
“师叔，您刚才在山下说那个什么太乙拘神化婴法。”
“那到底是个什么名堂啊？”
张皓然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准备讲课的架势。
“你那元婴现在只是个空壳，需要大量的精气神去填补。”
“正常情况下，你得靠自己每天打坐修炼，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精气转化进去，这个过程非常漫长。”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王并。
“但这小子刚才用的拘灵遣将给了我一个新思路。”
“你有没有想过，灵魂和身体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灵魂驱动身体，元婴也是一具没有身体。”
“那为什么不能将元婴作为用天地之炁凝聚成的第二具身体使用呢？”
“而且天地间有那么多还未消散的无主之灵，对神魂来说都是大补，为什么不能炼化呢？”
张楚岚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受到严重的冲击。
“可是师叔，别人的灵魂里有别人的意识啊。”
“要是直接塞进我肚子里，我岂不是要精神分裂了？”
张皓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说的是太乙拘神化婴法，不是让你生吞。”
“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洗涤和提纯。”
“把天地之灵投入金丹之火中淬炼，烧掉所有的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本源。”
“然后再把这股纯净的本源灌注到你的元婴里。”
“这样不仅能省去你几十年的苦修，还能让元婴的底蕴变得无比深厚。”
王也和诸葛青站在旁边，越听越觉得离谱。
诸葛青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张道长，拘拿灵魂本就是有违天和的事情，如果再用火去烧，这手段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
张皓然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平淡。
“天和是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游魂飘散在天地间，最终也是消散归于虚无。”
“我把它们拿来转化为修炼的资粮，这就是天地运转的规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