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区域的灵气肉眼可见地汇聚。
脚下的草地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池边那几株老松的叶尖上，甚至凝出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露珠。
“天呐……”
陆玲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刷新。
一旁的枳瑾花也没好到哪去，她扶着眼镜，看着眼前这完全违背她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两人缓过神来，这才发现此地的空气都变得完全不同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仿佛吸入体内的不再是普通的空气，而是精纯至极的灵气，让四肢百骸都感到一阵舒泰。
“这……这就是聚灵阵？”
陆玲珑结结巴巴地问道。
“嗯，算是最基础的版本，等以后找到更好的材料，还可以再升级。”
张皓然满意地拍了拍手。
灵池的变化远比他预想的更明显。
赤心石嵌入阵眼之后，整片区域的灵气浓度在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里，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池水的颜色从之前的淡金色，变成了透亮的琥珀色。
虽然颜色更深，但透明度反而提高了，能清晰地看到池底的每一颗碎石。
三条锦鲤在水里游得异常欢快，鳞片上的金色纹路不停闪烁，连最小那条的额头上，都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陆玲珑蹲在池边，看得目不转睛。
“师兄，你看那条鱼，它好像要长角了！”
“嗯，灵气供给充足了，它们的化形速度会加快。”
张皓然蹲在另一边，观察着阵法运行的状态。
“按这个趋势下去，最大那条的角，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尝试第一次跃龙门了。”
枳瑾花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本子和笔，正在飞速地记录着什么。
陆玲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瑾花，你在写什么呀？”
“数据。”
枳瑾花头也不抬地回答。
“布阵前后的温度，湿度，空气中灵气浓度的量化指标，还有阵基的间距，角度和地脉走向的对应关系。”
“这些东西如果能整理出来，说不定能找到阵法运行的底层规律。”
陆玲珑看着她那本天书，一个字都没看懂。
“好吧，你开心就好。”
张皓然回头瞥了枳瑾花一眼，把她那种如饥似渴记笔记的劲头看在了眼里。
“记完了给我看一份。”
枳瑾花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她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
“皓然小真人，你要看我记的东西？”
“你的数据分析能力比我强。”
张皓然理所当然地说道。
“有些规律我凭感觉走，不够精确，你用数据验证一下，说不定能帮我优化阵法的参数，让它的效率更高。”
枳瑾花愣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陆玲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眯眯的，凑到张皓然耳边小声说了句。
“师兄，你看，瑾花的耳朵红了。”
张皓然看了一眼，预料之中的点了点头。
“是这边灵气浓度太高，血液循环加速导致的，正常现象。”
陆玲珑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逗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阵法稳定运行之后，张皓然又围着观察了一会。
一直到夕阳开始往西边的山头后面沉。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张皓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俩先回去吧。”
“师兄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陆玲珑问。
“我晚上还有点事。”
陆玲珑眨了眨眼，很懂事地没再多问。
枳瑾花合上笔记本揣进兜里，跟张皓然点了下头算是道别。
两个姑娘沿着山道往前山方向走，走出去十几步之后，陆玲珑忽然用胳膊肘了两下身边的闺蜜。
“瑾花，你觉得皓然师兄这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