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如果他把这水搅得再混一点，让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人们，在不知情的状态下正面撞上张皓然这个大鳄，结果会怎样？
以刚才冯宝宝给出的评价来看，年轻一辈里，能硬过张皓然的屈指可数。
而除了年轻一辈，如果有老一辈敢出手，那他要面对的则是张皓然的靠山，天通道人张之维。
那些背后的人，有谁能硬过老天师？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型的那一刻，张楚岚忽然感觉整件事的格局清晰了。
他是喜欢把棋局往大里走的性格。
能借力就不自己出手，能让局势自己发展就不主动推动。
现在他碰巧认识了张皓然，而且张皓然收他做学生这件事已经算是有了个苗头，顺势跟进去，主动靠近龙虎山，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拿炁体源流换一个更清晰的方向，同时让龙虎山这边做他的靠山，让那些想来浑水摸鱼的人先撞一墙，然后他抽身出去，坐山观虎斗。
这个算盘打起来，越算越顺。
他正想得起劲，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布鞋。
张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表情带着三分困惑，七分防备。
“笑啥呢？”
张楚岚回过神来，抬起头。
张皓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觉得他表情有点奇怪。
张楚岚立刻把笑收了收。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件事，觉得挺有意思的。”
“什么事？”
张楚岚没有回答，而是把他往旁边拉了一把，“师叔，我想问您一件事。”
“嗯？”
“说。”
张楚岚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
“您刚才说，什么样的功法都能一眼看出问题？”
张皓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世界上的功法，九成九的修炼到都不对，就连龙虎山传承上千年的金光引炁诀我都能一眼看出其他人都修炼错了，别说那些普通功法了。”
“那如果是您没见过的功法呢？”
张皓然无比坦然的说道：“没见过说明没被人练偏过，原本的样子保留得更完整，反而容易找到它真正应该走的路子。”
张楚岚把这话在心里嚼了嚼，开口道。
“那如果是那种来历很奇怪，连练功法的人自己都没搞明白是什么东西的功法呢？”
张皓然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被他这个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但硬撑着没躲。
“你在说你自己身上的东西？”张皓然眯着眼睛，警惕的问道。
张楚岚：“……”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微微侧了侧脸，把目光落到旁边一棵老松的树干上。
“就是随便一问。”
“随便一问。”张皓然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专门等到和我独处，特地凑过来随便一问？”
张楚岚：“……”
“行，随便一问就随便一问。”张皓然没有追着他往下问，转回身继续往上走，语气轻飘飘的，“功法的答案都很简单，就算练功法的人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也大概率是功法本身没有问题，是人的理解出了偏差，看不懂，才觉得说不清楚。”
“那如果您看了，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张楚岚抬起头，看着张皓然的背影，思量了一下。
“那您有没有兴趣，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