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钉在门口。
一只穿着布鞋的脚率先迈出门槛，紧接着，老天师张之维的身影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张灵玉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嗡了一声。
荣山更是夸张地揉了揉眼睛，下巴张得几乎脱臼。
站在最前面的陆瑾，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几乎石化在那里。
“这，这还是师傅吗？”张灵玉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
眼前这人，哪里还是那个年过百岁、满脸沟壑的老天师？
张之维原本满头如霜的银发，此刻有一大半转为了乌黑之色，脸上那些深刻的老年斑和皱纹消退了七七八八，皮肤透着一股红润的光泽。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以前的老天师，眼睛里总带着一丝老年人特有的浑浊。
可现在，那双眼睛明亮得像是寒星，神光虽然收敛在内，却让人不敢对视。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一丝炁的波动，但始终给人一种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为师了？”
老天师看着众人的表情，笑呵呵的开口道。
声音洪亮如钟，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苍老之态。
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立刻传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鸣声。
“舒坦。”老天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畅快表情。
“好些年没感觉身体这么轻盈过了。”
“张之维！”陆瑾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尖锐的问道，“你到底练了什么邪门玩意儿？你这状态，起码年轻了二十岁！”
“老陆啊，大惊小怪什么。“老天师转头看向陆瑾，笑眯眯地摸了摸胡须。”老夫不过是修炼金光咒，略有感悟罢了。”
“放屁！”
陆瑾气得胡子乱翘。
“金光咒老夫又不是没见过，历代天师哪个练金光咒能返老还童的？！”
“老陆，消消气，这么激动干什么。”老天师打了个哈哈，“修道嘛，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缘法个屁！”陆瑾指着他那张明显年轻了一大截的脸，“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瑾虽然脾气暴躁，但感知极其敏锐。
刚才老天师推门而出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让他这个异人界排得上号的十佬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不安。
就像是凡人面对神明。
那是一种层次上的压制。
但老天师没理会陆瑾的咆哮，而是眼神极其复杂的看向张皓然。
这五天的闭关，只有他自己知道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蜕变。
将体内浩瀚如海的先天一炁强行压缩凝练，最终在丹田处结成那颗金丹。
金丹成型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世界在眼中变了个样子，不光身体状态年轻了许多，就连五感都敏锐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整个人的生命状态被拔高了一截。
这一通实践下来，他越发确定，这根本不是什么金光咒。
这就是直指大道的仙法！！
“师爷，您这金丹结得真是完美。”张皓然双手抱胸，溜达着凑上前，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达到寿元反哺，脱胎换骨的层次了，真不错！”
“皓然啊。”老天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局促，“你之前说的，结丹之后还要引天雷淬体？”
“对啊。”张皓然理所当然地点头，“金丹不经历雷劫洗礼，怎么能圆满？师爷，要不我现在给您护法，您把天雷引下来劈一劈？”
老天师嘴角疯狂抽搐。
他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赶紧摆手。
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引下天雷，其规模之大，恐怕可以毁掉半座龙虎山。
罗天大醮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召开，这段时间还是先压着为好。
“不急不急，此事从长计议。”老天师干咳两声，“等罗天大醮结束再说。”
“也行吧。”张皓然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陆瑾突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老张，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眼神在张皓然和老天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