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看了看身后被炸出两个大窟窿的院墙,又看了看站在院门口一脸见鬼表情的太爷,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树枝。
“我……我干的?”
陆玲珑傻眼了。
她刚才只是进入了一种全身心投入的奇妙状态,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当察觉到有危险靠近时,身体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顺着那种玄妙的韵律,挥出了那一剑。
“太爷,我刚才……”
陆玲珑赶紧重新摆好姿势,试图再次挥出刚才那一剑。
可是她接连挥了十几下,除了带起几阵微风,树枝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耀眼的银色流光。
那种玄妙的感觉,就像是水过无痕,彻底找不到了。
“怎么没了?”
陆玲珑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
张皓然走上前来,看着满脸焦急的陆玲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白费力气了。”
“刚才那一剑,是因为你心境恰好契合了剑仙诀的真意,属于妙手偶得,可遇而不可求。”
“能打出那一剑,说明你已经三分入门了。”
陆玲珑闻言,猛地转过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激动与期盼,“皓然师兄,那我该怎么样,才能把那种感觉找回来
张皓然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
“很简单。”
“从今天起,每天挥剑一千次”。
“不要去想什么剑招,也不要去管什么姿势。一直去回忆刚才那一剑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你彻底忘记了所有的招式,随手一挥,便能打出刚才那种攻击的时候,你再来找我,我教你下一剑。”
陆玲珑听得两眼放光,手里死死攥着那根树枝,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皓然师兄!”
看着自家孙女对张皓然这副言听计从,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模样,站在院门口的陆瑾,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但偏偏,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只是半天不见,这个被他视为“邪门小子”的家伙,就把自己的孙女调教得可以让他都感觉到威胁了。
换作他来,他自问绝对做不到。
陆瑾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长辈的尊严。
“咳咳……那个,张皓然啊……”
张皓然这才转过头,像是刚刚才发现陆瑾一般,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哎哟,陆老爷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问道。
“刚才风有点大,您老刚才说我什么来着,我没太听清”。
陆瑾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刚才雷符炸墙那么大动静,你说你没听清?
这小子分明是在故意恶心他!
可看着孙女手里那根劈开雷符的树枝,陆瑾又实在没脸发作。
毕竟人家随手教的一招,就让玲珑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这可是实打实的恩情。
“没……没什么。”
陆瑾尴尬地挠了挠头,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夫就是看你们练得挺投入,随便打个招呼。”
“哦,没事就好。”
张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既然您回来了,那我也该去前面学堂看看那帮小信球了。”
他转头看向陆玲珑,咧嘴一笑。
“玲珑师妹,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每天一千次,少一次都不行。”
“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