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学堂。
十几个刚入门的小道童正盘腿坐在蒲团上,交头接耳地等着今天的早课。
大门被推开。
张灵玉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
张皓然大摇大摆地跟着。
刚一进门,张皓然就停下脚步,抬头盯着正前方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他端详了片刻,忍不住拍手赞叹。
“好字!笔锋锐利,铁画银钩!尤其是这四个字,简直写出了我们修道之人的心声啊!”
张皓然指着墙上的字,大声感慨,“好一个‘全是信球’!”
学堂里瞬间死寂。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墙上那幅字。
一个胆子稍大的道童站了起来,弱弱地开口:“皓然师兄,那上面写的……好像是‘诚信是金’。”
张灵玉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突突。
如果不是师傅下了死命令,他现在就想一巴掌把这小子扇出天师府。
字都认不全,还来教人功法?
这纯粹是来捣乱的!
这时,
“哎?这不是前天早课上,把‘人有所操’念成‘操所有人’的那位师兄吗?”
“对对对!就是他!灵玉师叔罚他抄一百遍金光咒,这是抄完了跑出来溜达吗?”
底下的道童们顿时哄堂大笑。
听着周围的笑声,张皓然丝毫不恼。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张灵玉。
张灵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扫视全场。
“肃静。”
学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灵玉板着脸,指了指身旁的张皓然,“皓然今天来,是师傅特意安排的。“
“从今天起,由他来给你们传授功法。”
这话一出,所有道童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灵玉师叔,您没开玩笑吧?”
“他是文盲啊!连字都认不全,他教我们什么?”
“听说他练了三年金光咒,连炁都没理顺,天师怎么会让他来传授功法?”
质疑声此起彼伏。
面对众人的声音,张灵玉没有解释,只是默默退到了一边。
张皓然看着
他体内的金丹猛地一转。
“轰!”
一股璀璨到刺目的金光,瞬间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这金光凝如实质,如同烈日般刺眼,透体而出,直冲屋顶。
恐怖的压迫感犹如实质般降临。
刚才还叫嚣质疑的道童们,此刻全都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蒲团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所有人大张着嘴巴,惊恐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张皓然。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皓然师兄吗?
这金光的造诣,就算是跟灵玉师叔比,也丝毫不弱!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道童,突然想起了刚才后山那阵恐怖的雷劫。
灵玉师叔刚从后山急匆匆赶回来,还带回了皓然师兄。
难道说……刚才那劈碎山头的雷劫,根本不是老天师引动的,而是眼前这位皓然师兄弄出来的?
想到这里,道童们的心态彻底变了,眼神中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张皓然缓缓收起金光,学堂里的威压骤然消散。
他拍了拍衣服,居高临下地环视全场。
“刚才谁说不想学的?”张皓然指了指大门,“现在,门在那边,不想学的可以滚出去了。”
道童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