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和棺材里的女僵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一个鬼，没有肉体，只能在玉佩里栖身。
一个僵尸，有肉体，但魂魄早就散了，只剩一具空壳。
一个只有魂没有壳，一个只有壳没有魂。
他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苏若雪。”
“嗯？”
“你想不想拥有一个躯体？一个真正的肉体。”
苏若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想呀！我当然想呀！”
她想有身体很久了，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魂体。
是真真正正的、能摸得到东西、能碰到东西的身体。
秦天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水晶棺里的女僵尸。
“既然如此，这个女僵尸就是你的肉体了。”
苏若雪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她低头看了看水晶棺里那个穿着大红袍子的女僵尸，又抬头看了看秦天。
“这……这可以吗？”
秦天的嘴角弯了一下。
“可以的，她的魂魄早就散了，只剩下一具空壳，你进去，刚好合适。”
苏若雪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好吧，一切都听秦大哥的！秦大哥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
秦天伸出手，天师玉印从怀中飞出，悬在他的左肩上方，洒下一片金光。
正一盟威秘箓同时展开，竹简在空中铺成一排，金色的符文从竹片上飞出来。
围成一个环形，将整口水晶棺笼罩在里面。
他右手抬起，剑指在虚空中快速画过。
不是画符，是在刻咒。
每一个笔画落到空气中，都会留下金色的痕迹。
金色的字体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空中，绕着水晶棺缓缓旋转。
“太上敕令，魂魄归位！”
“阴魂入体，阳神归窍！”
他剑指猛地向下一划。
“苏若雪，进去！”
苏若雪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女僵尸的眉心。
水晶棺里的女僵尸猛地一震。
秦天没有停，右手剑指再次画过，换了一道咒法。
这次的符文比刚才更复杂、更密集，每一个篆字都在空中跳动、组合、重叠，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
定魂咒法。
“天师敕令，魂魄永固！”
光柱直直落下，灌进女僵尸的天灵盖。
“太上敕令，神魂合一！”
第二道光柱。
“三魂归位，七魄归体！”
第三道光柱。
三道金色光柱同时注入女僵尸体内，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青黑色的指甲快速往回缩，从半尺长缩到只有一寸左右。
那股阴冷的尸气开始往体内收敛，不再往外溢。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唔啊啊……”
紧接着又一声，比第一声大了一点，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适应这副嗓子。
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