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把剑从他肩上拔出来,血又涌出来,溅了一地。
“滚。”
两人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跑到门口,李慕寒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回去告诉赵谦——”
两人停住脚。
“下次,让他自己来。”
两人头也不敢回,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安静下来。
李慕寒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剑,剑身还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走到门口,把门閂上,在蒲团上坐下。
心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是兴奋。
刚才那一战,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以前遇到炼气七层的,他只能跑。现在,他能打了。
“姜老。”
“嗯。”
“混沌戒,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法宝”
姜老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说。”
“不好说”
“老夫守了它三百年,到现在也不知道它真正的来歷。”姜老说,“只知道它很古老,比青羽门古老,比这个修仙界很多势力都古老。它的能力,老夫只开发了十之一二。”
李慕寒愣了愣。
十之一二
那剩下的十之八九……
“阿九”他喊。
“嗯”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级別吗”
阿九沉默了一下。
“不好说。”
“怎么你也不好说”
“我真不知道。”阿九说,“我沉睡了太久,很多事情都忘了。我只记得,我上一任主人是个元婴期的老怪物,他用我修炼,用我对敌,用我逃命。但他到死也没把我研究透。”
李慕寒低头看手腕上的戒子,黑紫色的,云纹缓缓流动。
元婴期都没研究透
那这东西……
“別想太多。”姜老说,“你现在才炼气期,知道太多没用。好好修炼,等境界高了,自然能发现更多功能。”
李慕寒点点头。
窗外的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进屋里。
地上有两滩血,一滩在墙角,一滩在门口。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混著灯油的焦糊味,有点刺鼻。
李慕寒站起来,打了盆水,开始擦地。
擦著擦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九,刚才那两个人,你说他们回去会怎么说”
阿九想了想。
“赵谦肯定气疯。”
李慕寒笑了笑,继续擦地。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是周元的声音,急得很。
李慕寒打开门,周元站在门口,穿著里衣,光著脚,脸都白了。
“我听见动静……有打斗声……你没事吧”
李慕寒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周元看见地上的血,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赵谦派来的人。”李慕寒说,“两个,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
周元张大了嘴。
“你……你把他们……”
“打跑了。”
周元愣了半天,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兄弟,你到底什么境界了”
“七层。”
周元又愣住了。
“三个月前你不是才五层吗”
李慕寒没解释,只是拍拍他肩膀。
“回去睡吧,没事了。”
周元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兄弟,赵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他可能亲自来。”
李慕寒点点头。
“我知道。”
周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气,出去了。
李慕寒把门閂好,回到蒲团上坐下。
他看著手腕上的混沌戒,戒面上的云纹缓缓流动,像有自己的生命。
“阿九。”
“嗯。”
“谢谢你。”
阿九沉默了一下。
“谢我干什么”
“刚才那场架,你帮了我。”
阿九没说话,但那颗悬在丹田里的光点闪了闪,像是笑了一下。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
李慕寒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丹田里那团淡金色的灵气漩涡缓缓旋转,旁边悬著一颗小小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星星。
混沌戒。
他的。
还有好多他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