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莎莎的父亲,则是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身材魁梧,国字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凌厉如刀。
他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李牧一下,偶尔扫过来的余光,都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李牧则是望了望那张支票,又望了望二老。
原来,那些狗血剧里演的桥段,是真的。
李牧没有急著去看那张支票,而是起身,先给两位长辈倒了茶。
双手捧杯,恭恭敬敬地放在二人面前,动作不紧不慢,礼数周全地挑不出半点毛病。
“伯父、伯母,先喝茶。”
他语气温和,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可心里,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飞快地转著念头。
五千万。
这个数字可不小,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挣不到。
但是,他不会要的。
他在思考,该用什么话术婉拒。
其实和钱莎莎结婚,答应她那些“约法三章”,她也是打算给李牧很多钱的。
但李牧,一分没要。
他是想挣钱,想孝敬父母,但不会要这些钱。
钱莎莎的母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见李牧半天没吭声,眉头便拧了起来。
她放下杯子,手指轻轻叩了叩茶几桌面,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
“怎么,嫌少”
她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眼,目光从他那件便宜的衬衫领口扫过,嘴角微微一撇。
“李牧,阿姨说话直,你別不爱听。”
“你就是一个穷小子,还幻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
“再说了,你们俩那点事,真以为能瞒得住谁”
“假结婚,演戏给我们看,对不对莎莎那丫头,怎么可能真看上你”
李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说谁是癩蛤蟆呢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著钱莎莎的母亲。
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温和了。
李牧还是很有家教和礼数的。
“伯母,您说得都对,我確实是个穷小子。”
他顿了顿,语气不卑不亢,“但有一件事,您说错了。”
“我和莎莎,不是演戏,是真心相爱。”
“我也一定,会让莎莎幸福的。”
李牧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红木茶几对面,沉默了几秒。
钱莎莎的父亲第一次正眼看了李牧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他伸手按了按妻子的手背,示意她说这些没用。
接著,又拉扯了几个来回,无非是威逼利诱、冷嘲热讽。
李牧始终客客气气,茶凉了就换,话不投机了就笑著沉默。
最后,钱莎莎的母亲提著包站起来,脸色铁青。
“好,好得很。”
“李牧,你记住今天的话。”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门重重关上。
那天之后,他没有再提过离婚的事。
当然这件事,钱莎莎並不知道,李牧也没跟她说。
两人就这样,又过了半年。
钱莎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和李牧离了婚。
李牧在这半年里,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没能收穫钱莎莎的真心,虽说也是靠著钱莎莎的关係。
但是,他確实是靠自己的双手,赚到了不少钱。
他给父母买了城里的大房子,好好地孝敬父母。
所以这段婚姻,李牧並不觉得有什么好后悔的。
可没想到,命运多舛,两人会再次相遇。
会在这个公路求生的游戏中,成为队友。
在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李牧和钱莎莎,都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特別是钱莎莎对李牧的態度还有感官。
似乎,这个男人,真的有点不错。
李牧这时,一脸凝重地注视著钱莎莎。
钱莎莎此刻脸颊緋红,让人看了就想亲一口。
李牧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钱莎莎笑了笑,没有挣脱。
李牧牵著钱莎莎那软若无骨的细嫩小手,內心狂跳。
“钱莎莎小姐,如果是现在的话...”
李牧的表情,非常凝重,语气也是一样。
要不是快死了,他也不会问。
“嗯”
钱莎莎轻轻回应。
“你愿意,再次嫁给我,正真的,做我的女人嘛”
李牧说完,心跳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