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则是坦然受了这一礼。
嘴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冷笑,摆了摆手。
“别谢我。”
“我只是见不得好好的璞玉被雕成了废料。”
“真要谢我,以后少玩点花架子。”
就在天水学院这边的气氛渐渐缓和,水寒月准备上前打个圆场的时候。
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广场入口处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粗犷蛮横的气息。
“哈哈哈!”
“水副院长,听说你们天水学院的宝贝丫头们正在和炽火学院切磋?”
“我们象甲宗的人也正好手痒了,不如加我们一个,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粗犷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在广场上空回荡。
一群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青年,身高足有两米多。
体型庞大得像是一座肉山,光着两条膀子,露出胸口显眼的巨象刺青。
正是下四宗之一,象甲宗的少宗主,呼延力。
他们今天原本就是来和天水学院进行例行交流赛的。
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场边,立刻便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
看到这群浑身散发着汗臭味的壮汉闯入。
天水学院的女学员们纷纷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象甲宗的人仗着防御力惊人,在天斗城里向来横行霸道。
每次来交流,不仅下手没轻没重,那双眼睛还总是不老实地在女学员身上乱瞟。
陈风偏过头,打量着这群人形肉铠。
刚刚平息下去的心声,再次毫无顾忌地在全场炸响。
【哟,这不是象甲宗的那群人形沙包吗。】
【来得倒真是时候。】
【就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猪,还想来天水学院找场子?】
【天水学院只要稍微懂点放风筝的战术,加上极限拉扯。】
【这群胖子连姑娘们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能被活活耗死。】
【也就是占着武魂皮糙肉厚的便宜,到处耀武扬威。】
【不过也是,这群肉盾也就现在能蹦跶两天了。】
【反正未来也是我们武魂帝国养的看门狗。】
【等两大帝国开战的时候,象甲宗也就是被丢在最前面当炮灰的命。】
【废物利用,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段心声恶毒。
不仅把象甲宗贬成了连衣角都摸不到的蠢猪。
甚至连他们未来的老底都给掀了个底朝天!
未来加入武魂帝国?当看门狗?当炮灰?!
呼延力原本还挂着淫笑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虽然脑子不够用,但也听得懂好赖话。
这不仅是在侮辱他,更是在侮辱整个象甲宗!
“谁?!”
呼延力暴怒如雷,猛地一脚踏在地面上。
轰的一声,坚硬的地砖被他踩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在暗地里嚼舌根!”
“滚出来!”
“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呼延力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扫视。
最终,锁定了站在水冰儿等人面前,神情无比悠闲的陈风。
因为全场就只有这个黑衣少年,面对他的暴怒,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还带着一种看猴戏般的戏谑。
“小子,刚才是你在搞鬼?”
呼延力大踏步朝着陈风逼近,一身肥肉随着走动疯狂乱颤。
他身后的十几名象甲宗弟子也立刻释放出魂力,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找死。”
陈风身后的焱见状,浑身火焰猛地升腾而起。
火焰领主武魂瞬间附体,炽热的高温直接逼退了想要靠近的象甲宗弟子。
邪月更是抽出了月刃,眼中杀意弥漫。
胆敢对武魂殿少主出言不逊,在他们眼里,这群肉山已经是死人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见血的瞬间。
水寒月急切的声音猛地穿透了全场。
“呼延力!放肆!”
水寒月一个闪身挡在双方中间,脸色铁青地盯着呼延力。
“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们象甲宗是想满门覆灭吗!”
呼延力被骂得一愣。
他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水寒月。
“水副院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难不成是皇室的人?”
“就算他是皇室子弟,侮辱我象甲宗,今天也必须给个交代!”
水寒月冷笑一声,看死人一样看着呼延力。
声音冰冷地一字一顿宣布道。
“皇室子弟?”
“你这双狗眼好好看看。”
“站在你面前的,是武魂殿的少主!”
“当今教皇比比东冕下的唯一亲传弟子!”
“陈风殿下!”
这几个名头一出来。
就像是一记闷雷,直接在呼延力的天灵盖上轰然炸开。
武魂殿少主!
教皇亲传弟子!
呼延力脸上的横肉瞬间停止了抖动,原本愤怒涨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了一片死灰。
冷汗像是瀑布一样从他的额头上狂涌而出。
象甲宗之所以敢在天斗帝国横着走。
就是因为背后有武魂殿的暗中支持。
他们整个宗门的高层,都在暗地里向武魂殿表过忠心。
如果得罪了天斗皇室,大不了拍拍屁股去武魂城。
但如果得罪了武魂殿的少主,得罪了教皇的亲传弟子。
明天早上,象甲宗的驻地恐怕连一只活着的苍蝇都不会剩下!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