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监内，李牧收回右手，笑道：
“娘娘的气疾被压制得很好，脉象比上次平稳了许多，痰湿消退，气息通畅，那些小毛病基本消了。”
“但根本的病根还在，只是暂时没有发作。娘娘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好了，心情舒畅，对压制病情有很大帮助。继续保持现在的饮食和起居习惯，不要松懈。”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她知道自己这病根深蒂固，不是十天半个月能治好的。
但能像现在这样顺畅地呼吸、安稳地睡觉，她已经很满足了。
李牧又给李丽质诊了脉，“殿下的脉象比上次好了很多，肝气郁结的状况基本解了，气血通畅。”
“气疾也被控制住了，没有发作的迹象，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就行。”
李丽质点了点头，道了谢。
最后是李承乾，李牧请他坐在石凳上，将右腿伸直，三指搭在他的脚踝上方，法力缓缓渡入，沿着腿部的经脉向上探查。
经脉中的淤堵比上次来时少了很多，气血流通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但还有几处细小的堵塞没有完全打通。
李牧收回手，说道：“殿下的腿伤恢复得比预想的快，再过半个月，应该可以不用竹杖了。但还不能剧烈运动，跑步、骑马、练武，都得再等等。”
李承乾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比刚来的时候深了许多。
诊完脉，李牧照例以法力为长孙皇后和小兕子温养经脉。
炼体境的法力比之前浑厚了许多，温养的速度更快，覆盖的面积也更广。
长孙皇后闭上眼，那股温热从后背渗进来，顺着脊背往上走，将体内那些被压制住的气疾病灶又往下压了几分。
小兕子老老实实地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小脸被法力烘得红扑扑的。
收功之后，李牧没有起身。
他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一件事。
白蛇契约之后，他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回春之术。
这个能力的描述是：能医治气疾、内伤、中毒、经脉损伤等疑难病症，每次使用后需间隔三日。
他一直没机会试，也不知道这个能力到底有多强。
但刚才给长孙皇后诊脉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气疾病根的位置，它们像是深深扎根在肺腑中的一团团黑雾，法力温养只能将它们暂时压下，却无法根除。
回春之术能根除吗？他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李牧抬起头，看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沉吟了片刻。
“陛下，娘娘，臣有一件事要禀报。”
李世民放下茶碗，正了正身子，“先生请说。”
李牧斟酌了一下用词，“臣最近……机缘巧合之下，学得了一种新的治疗手段，臣称它为‘回春之术’。”
“这个法子与普通的法力温养不同，它能直接作用于病根，将那些深藏在脏腑中的病灶一点一点地清除。”
“如果运用得当，很有可能，臣只是说有可能，能够彻底治愈气疾。”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长孙皇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李承乾和李丽质也愣住了。
“先生此言当真？”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牧摇了摇头，道：“臣不敢打包票，这个法子臣刚学会，从来没有用过。它的效果到底如何，臣心里也没底。”
“但臣能确定的是，它对气疾一定有效果，只是效果能到什么程度，得用了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个法子消耗极大，每用一次，臣需要休息三天才能再用第二次，所以不能频繁使用。”
院中安静了下来，槐树上的猕猴们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安静地蹲在枝头，一动不动。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长孙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哭，只是紧紧地攥着李世民的手。
李世民转过头，看着李牧，“先生，这个法子，朕想请先生用在观音婢身上。”
李牧点了点头，“臣也是这么想的，娘娘的气疾最重，病程最长，如果回春之术真的有效，娘娘的改善会最明显。而且娘娘的身体底子比其他人都好，经得起消耗。”
长孙皇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道：“先生，本宫信你。”
李牧站起身来，走到长孙皇后身后，请她坐正。
他双手悬在她的后背上方，闭上眼睛，开始催动回春之术。
丹田中那股清凉的气息升了起来，不是法力温养时那种温热的暖意，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绵长的力量。
那股气息沿着经脉向上，汇聚到双手掌心，凝而不散。
他感觉到掌心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亮了起来，那光芒不同于法力温养时的柔和，而是带着一种勃勃的生机，像春天里第一片新叶的颜色，鲜嫩、明亮、充满力量。
李世民的身体猛地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绿光。
李丽质捂住了嘴，李承乾放下了竹杖，小兕子不追猴子了，蹲在槐树下，瞪大眼睛看着。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只有那团绿光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