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今年十四岁,身量已经开始抽条,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但肩膀还没完全长开。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面容与李世民有几分相似,但眼睛随了长孙皇后,是那种温润的杏眼。
他的右腿上还绑着夹板,走路时拄着一根竹杖,一瘸一拐,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和李丽质相似的黑影,嘴唇上的血色很淡。
眉宇间压着一层沉重的愁意,像是有块石头压在心头,怎么都搬不开。
李丽质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得很紧,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李牧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李丽质和李承乾肯定调查了近亲结婚的结果,大概不太好。
“臣见过长乐公主殿下。”
李牧微微躬身,朝李丽质行了一礼,又转向李承乾,“不知这位是——”
李丽质侧身让出位置,介绍道:“先生,这是本宫的皇兄,太子殿下。”
李承乾拄着竹杖,朝李牧微微颔首,“李先生,久仰,今日冒昧前来,叨扰先生了。”
他的声音比李牧想象的要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老成,但那股老成底下,藏着一层明显的疲惫。
李牧侧身让开院门,“见过太子殿下,两位殿下请进。”
李承乾拄着竹杖走进院子,李丽质跟在他身边,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兄妹俩在石桌旁坐下,李牧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茶。
李承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微微睁大了眼睛,又喝了一口,才放下。
“先生这茶,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那种客气的、礼节性的笑,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唐朝由于盛行茶饼,里面还添加各种东西,直接掩盖了茶的本味,而李牧这里的茶,只有茶叶,从而保住了茶的原味。
李牧在他们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
李丽质和李承乾对视了一眼,李承乾点了点头,李丽质转向李牧,开口道:“先生,本宫和皇兄今日前来,有两件事。”
“一是请先生为本宫和皇兄诊治,皇兄的腿伤养了许久也不见好,本宫的身子也还需要调养。二是有一件事,想请教先生。”
李牧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微臣先给殿下诊脉。”
他请李丽质将右手放在脉枕上,帕子覆好,三指搭下。
脉象比上次又沉稳了一些,细弱的程度进一步减轻,气息通畅,痰湿内蕴的状况已经基本消失了。
肝肾的脉象依然偏弱,但比上次有所改善,整体向好。
李牧收回手,思索片刻,说道:“殿下的脉象比上次好了很多,痰湿已经基本消了,气息通畅。接下来继续保持之前的饮食和起居习惯,适当活动,不要久坐。”
“肝肾还需要继续调理,但不必刻意用药,食疗即可。”
李丽质点了点头,神色放松了一些。
李牧转向李承乾,李承乾将右手放在脉枕上,帕子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