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肩背处那道被蛇雕利爪撕开的伤口最深，鳞片翻卷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但结痂层很薄，稍微一动就会重新裂开。
其他几道爪痕分布在身体两侧和尾部，深浅不一，有的已经干涸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整条蛇盘在那里，气息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凌云的目力远超普通妖兽，它看得清清楚楚，白蛇的妖力已经跌到了谷底。
启灵境巅峰的底子在，但灵力枯竭之后，再强的底子也撑不起来。
再加上没有血食补充，光靠吸收天地灵气，这伤没个三五天别想动弹。
它不能在这里干等，主人那边还在等它的消息。
川蜀这边的情况，白蛇的发现，还有那条青蛇的踪迹，都得尽快传回去。
而且下一步怎么办，是继续盯着还是直接动手，得主人拿主意。
况且，妖兽的恢复靠的是血肉，不吃东西，妖力回不来，伤就好不了。
凌云从枝头跃下，落在白蛇面前。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白蛇抬起头，淡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凌云已经双翅一展，冲上了半空。
山谷上空，凌云开始了一圈又一圈的盘旋。
它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从高处刮过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溪涧。
哪里有猎物，哪里就是它的目标。
第一次俯冲，它从一片灌木丛里抓起一只肥硕的竹鼠，竹鼠的四肢在空中疯狂地蹬踹，但凌云的爪子扣得太紧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次，溪涧边一只正在饮水的野兔被利爪穿透了脊背，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断了气。
第三次，岩缝里刚探出头的雉鸡被一翅膀扇晕，栽进了草丛里。
每一次抓回猎物，凌云都飞回白蛇身边，将还在抽搐的尸体丢在草地上。
野兔的后腿还在蹬，竹鼠的尾巴还在甩，血腥气随着暮风弥漫开来。
不到半个时辰，白蛇身前的猎物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凌云在抓捕途中始终没有收敛自己的妖力。
通智境的威压如同实质，从山谷上空碾压下来，将方圆数里内的飞禽走兽全部压进了自己的巢穴里。
那些藏在暗处的低阶妖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一只敢出来送死。
捕猎的猎物够了，凌云没有回白蛇身边，而是调转方向，朝西南方飞去。
它要去看看那条青蛇。
它飞过三座山，一条狭窄的溪谷出现在视野里。
那溪水很浅，露出水面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在暮色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谷中林木幽深，树冠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把最后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溪谷尽头，崖壁上裂开一道缝隙，藤蔓从上方垂下来，把洞口遮得密密匝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个洞。
凌云悬停在溪谷上空，金黄色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
它的妖力无声无息地探了进去，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穿过藤蔓的缝隙，穿过狭窄的洞口，深入石洞内部。
触到了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屏障很弱，拦不住它的探知。
屏障后面，有一团蜷缩着的妖力波动。
那是一条青蛇，体型比白蛇略小。
而且青蛇的妖力强度比白蛇低了一截。
白蛇是启灵境巅峰，青蛇只是启灵境中期，而且波动得很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乱了方寸，气息散乱，妖力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