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
冯保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快,长脸上带着一丝焦躁和不满。
身后跟着赵福,还有七八名东厂番子。
他一进监牢,就四处张望,迅速在过道里扫了一圈。
“高进呢?他人呢?”
陈铁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冯督主,高提督现在有要事要处理,还请冯督主在外面稍等一会。”
冯保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让咱家在外面等?”
“咱家是东厂的掌印太监!是东厂之主!”
“一个小小的提督,让咱家在外面等他?”
“他算什么东西?”
陈铁面不改色,声音沉稳:
“提督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
冯保盯着陈铁那张年轻的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任何人?”
“包括咱家吗?”
陈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包括。”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巴掌扇在了冯保的脸上。
他在东厂经营了十几年。
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拦他的路。
可今天,一个御林军出身的小队长,居然敢挡在他面前,说“不准进”?
“找死的东西!”
冯保猛地一挥手,朝身后的番子们厉声喝道:
“来人!给咱家冲!谁敢阻拦,杀了!”
那七八名番子面面相觑,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一边是冯督主的命令。
一边是高提督的心腹。
冲还是不冲?
他们下意识看向站在陈铁身后的张妙真。
那女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凤目微垂,手里提着一柄长剑。
剑没有出鞘,但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四品巅峰。
这位可是连金城公主的护卫龙三都给一剑制服的狠人。
冲上去?
冲上去就是送死。
一个番子犹豫了一下,低声劝道:
“冯督主,要不……先让人进去通报一下高提督?”
“毕竟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
冯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看着那几个不敢动手的番子,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番子,是他冯保的人。
是他一手提拔、一手培养、一手养大的人。
可现在,他们居然不敢听他的命令了。
他们怕陈铁?
不,他们怕的是陈铁背后的那个高进。
一个才来东厂两天的小太监,居然已经开始分化他的人了。
这对于冯保在东厂十几年的威望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更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好……好……好……”
冯保连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咬得重。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既然你们不敢冲,那咱家自己来。”
他转过头,看向赵福,声音冷到了极点:
“赵福,去叫人。”
“把咱家的人都叫来。”
“咱家倒要看看,今天这东厂,到底有多少人是忠于咱家的!”
赵福浑身一凛,连忙抱拳:
“是,督主!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