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
羽林军和东厂番子们鱼贯而入,将整座府邸翻了个底朝天。
库房里虽然没有太多的金银珠宝,但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数不胜数。
这些拿出去变卖,价值连城,远比黄金白银值钱的多。
“高提督,财物已清点完毕,共计黄金三千两、白银八万两、珠宝首饰若干、地契田产三十七处……“
一名东厂小档头捧着账册,小心翼翼地念着。
李凡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盏茶,听得不紧不慢。
“干的不错,咱家会替你们请功的。”
徐彪站在旁边,目光从那几大箱金银上扫过,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财物,若是按照东厂以往的规矩,经手的人少说也能分个三成。
可这个新来的提督,盯着跟铁桶似的,连一粒金渣子都没让人摸到。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依旧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就在这时。
库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放开!你凭什么搜老子的身?“
“你他娘的才是贼!老子堂堂东厂番子,拿你几两银子怎么了?“
李凡眉头一皱,放下茶盏。
“去看看。“
陈铁抱拳,转身就朝库房方向走去。
他还没走到门口,
就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番子被两个御林军士兵按在地上,嘴里还在破口大骂。
那番子的腰带鼓鼓囊囊的,塞了好几块金锭。
就连那衣服里也藏了不少银子,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怎么回事?“
陈铁沉着脸问道。
一名御林军士兵抱拳道:“陈队正,这个番子趁咱们不注意,偷偷往身上塞了好几块金锭和银子,被属下当场逮住了。“
那番子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逮住个屁!老子不过是揣了点碎银子,哪只眼看见是金锭了?“
“再说了,抄家捞点油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一个外来的御林军,凭什么管东厂的事?“
他越说越嚣张,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要闹出动静来。
很快,七八个番子闻声围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腰间挎着绣春刀,往陈铁那两个御林军面前一站,眼神不善。
“干什么?欺负自己人?“
“一个小小的队正,也敢搜东厂兄弟的身?“
“这是东厂,不是你们御林军的地盘!“
陈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后只有两个御林军兄弟,对方却围了七八个,而且后面还有更多番子朝这边走来。
“把他放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番子一把推开御林军士兵,伸手就去拉那个偷银子的人。
“啪!“
陈铁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接把人扇了个趔趄。
“大胆!你敢打我?“
那番子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
七八个番子瞬间围了上来,刀光一闪,绣春刀齐齐出鞘,寒光逼人。
陈铁和两个御林军背靠背站在一起,手握刀柄,额头青筋暴起。
三个人对七八个,对方还在不断增加人手。
再拖下去,怕是要吃亏。
“砰!“
一声巨响,库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灰色身影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