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着，马上就有人要请我们出去了。”
曹默坐在对面，双手拢在袖中，闻言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爷说得是，那个阉狗，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等他被陛下治罪，本官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他的皮。”
魏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曹默的肩膀：
“到时候，本王亲自给你磨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牢房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太监跪地求饶的场面。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
魏王和曹默同时抬头，朝过道看去。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火把的光照亮了那张脸，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李凡！
魏王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高高扬起，整个人往后面一靠，翘起二郎腿。
“哟，小太监，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像是在招呼一个来请安的奴才：
“本王昨天怎么说的？你得来求本王出去。”
“现在，跪下。”
李凡站在牢房门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蛤蟆。
什么狗屁王爷，以后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一定往死里整你！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曹默。
此刻。
曹默也是一脸的志得意满。
在他看来，一个小太监的意志是无法抵御关中大族们的反扑，此时他过来就是来求饶的。
“狗太监，你在朝堂上被杜尚书他们弹劾了？”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本官说过，你一个小太监，不过是颗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闭嘴。”
李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展开。
“曹默接旨。”
曹默的笑容瞬间凝固。
圣旨？
他下意识地看向魏王，魏王也是一脸错愕。
李凡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间牢房里：
“奉陛下旨意，京兆府尹曹默，勾结柳正盛，买凶杀人，灭口忠良，罪不可赦。”
“依大楚律，判斩刑……”
“钦此！”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曹默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连碗都端不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跟柳正盛之间的书信早就烧了，绝对不可能被李凡找到。
“那些证据是假的！是伪造的！本官要见陛下！本官要面圣！”
“高进！你造假！你陷害朝廷命官！你这是死罪！”
李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魏王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好不容易才收服曹默，这还没捂热呢，就要被砍头了？
他魏王的人，岂能让一个小太监说杀就杀？
“让开！本王要见陛下！现在就见！”
“曹府尹的案子有蹊跷，本王要亲自向陛下陈情！”
“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