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火箭一般的速度订婚了。
婚期与姜妙与谢丰年大婚接近,前后脚的事情。
为了防止谢云庭知道之后发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瞒着他的。
谢云庭天天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醉生梦死,不是哭就是笑,时间长了,就连他母亲二夫人都有些厌烦了。
只把檀哥儿抱到了她院子里去养。
檀哥儿这半年来,没有了姜妙引导教诲,跟着亲祖母变得越发性格霸道,前几天竟然还用茶盏砸伤了一个丫鬟的脸,弄得鲜血淋漓的,后来二夫人花了银子才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他已经六岁了,正常孩子已经要开始启蒙读书了。
然而檀哥儿吃不了读书的苦,一看见夫子就开始哭嚎,哭得谢老夫人心疼无比,于是便推迟一年再给他开蒙。
即便谢家隐瞒得紧,但他性格乖张,暴戾的名声,还是渐渐的传了出去。
姜妙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许氏说的。
那日傍晚黄昏,许氏来到药铺前,红着眼眶跟她说:“妙妙,檀哥儿闯祸了!那孩子自小没娘,亲爹又是那个样子,只怕真的会走上歧途啊!”
“你姐姐当年拼死拼活生了他,难道你真的就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一点不愧疚?”
“你姐姐泉下有知,只怕死不瞑目啊!”
姜妙觉得很奇怪:“姐姐拼死生下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的确叫人心痛,可我为什么要愧疚?他又不是我生的。”
“他毕竟是你外甥!”
许氏眼眶红得吓人,泪水盈盈闪动:“妙妙,你的心肠怎的这样狠毒?冷血?”
“那还不是你们逼迫的。”姜妙冷笑道:“我整整带了他五年!事事亲力亲为!呕心沥血!可结果呢?你们觉得我带得好,带得妙,所以就打算牺牲我的终身未来,算计我的名声,要我以不堪的方式嫁给姐夫做续弦。”
“谢家二房需要我这个续弦来一心一意的照顾孩子。”
“但她们与你不谋而合,都觉得我不该盖过姐姐的风头,哪怕她已经死去!所以就污了我的名声,叫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我不受你们摆布,自己挣扎逃了出来,现在你们又怪我冷血?”
“那么当初,是谁把我逼成这幅鬼样子的?”
“不满意吗?失望吗?只好受着了!”
“从前的姜妙已经被你们折磨死了!再也见不到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许氏瞪目结舌。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心底里最隐秘的心事,姜妙全都知道!
她立刻就心虚起来。
也终于明白,檀哥儿这张牌,早就在姜妙这里不管用了,她再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孩子,能得到的就只有羞辱。
许氏最终落荒而逃。
她不会去管檀哥儿的。
毕竟,她只是个外婆,心有余力不足。
最擅长的,就是以心软要挟,软硬兼施的姿态来逼迫别人做事,而她自己什么都不用做。
姜妙送走许氏之后,心里不大高兴,闷闷的。
当下把药铺交给了掌柜的照看,自己跑到后院里面喝闷酒去了。
谢丰年来时,看到的就是已经喝醉了的她。
漫天霞光里,姜妙双颊红彤彤的,眼眸迷离,看见他以后,愣了愣,随后就笑起来了:“谢丰年,是你吗?你来看望我了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那一夜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喜欢你了,嘿嘿嘿……”
话音落,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想走到他身边去。
结果双腿一软,直直地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