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丰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整个人足足愣了有一刻钟,才终于开口:“是沈月梧跟你说的?不错,那日宫中,我的确见过红香。”
“你承认了?”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姜妙脸上的神情相当复杂。
“没什么好否认的。”谢丰年回答道:“那日沈月梧让红香找我,说当年我母亲随着庚帖送给她的那只碧玉镯子找到了,先前我讨要时,她说找不到了。”
“这次忽然说找到,打算还给我。”
“那毕竟是我母亲生前的遗物,不好遗落在外,于是我就去见她了。”
原来如此。
“那么,碧玉镯你拿到了吗?”姜妙问道。
“那一日没拿到。”谢丰年回想起那一日的情景,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沈月梧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她想用这块玉佩勾着我与她暗中藕断丝连,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给我呢?”
“那日宫中见面,不过是个幌子。”
“不过,她也小瞧了我。”
“我谢丰年是那种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吗?”
“当天晚上,我就叫随风潜入三皇子府后宅,趁着没人发现,把那只玉镯子找到偷了回来。”
“后来,沈月梧再让红香联系我,想要见我,都被我拒绝了。”
“我一次都没见她。”
“姜妙,我都是为了你。”谢丰年说到最后一句,忽然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深情款款起来:“我心里有你,所以不愿意跟其他女人有所牵扯,别说沈月梧是三皇子妃,即便她没出嫁,我也不会搭理她的。”
这句话,大大地取悦了姜妙。
身为女子,谁不愿意自己的夫婿只爱慕自己呢?
又有哪一个女子不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呢?
“好吧,这一次我相信你。”
姜妙嘟着嘴道:“若让我知道你有一句话欺骗我,哼哼,谢丰年,你知道后果的。”
谢丰年爱死了她这幅小傲娇的表情。
失笑道:“你放心吧,你可是掌管着我身家性命的人,若我有一句话欺骗你,就叫我毒发而死,这总成了吧?”
“那怎么能行?”
姜妙听了这句话,立刻就不高兴了:“我给你针灸解毒这么久,最后你却毒发身亡了,岂不是说我医术不行?”
“那,我换一个誓言?”
“还是别了,怪不吉利的。”姜妙摇头,伸手去推他:“行了,你赶紧去忙吧!”
谢丰年却不肯走。
他道:“你忘记自己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了?快到中午了。”
姜妙一下想起来,她答应了太子夫妇,从今日起给他们俩做一顿午膳直到太子妃生下孩子那一天。
当下让掌柜的与聘请的大夫招呼前厅。
她去后头小厨房里忙碌开了。
谢丰年趁着这个空挡,去见随风,脸色很难看:“怎么搞的?不是说让盯着进出药铺的人,避免三皇子府的人进去吗?”
“三皇子妃那么大的人进去了,你们都没看见?”
“殿下,冤枉啊。”
随风当即叫屈:“您说的是,保护姜二小姐安全,那三皇子妃只是两名女子,她们能对姜二小姐有什么伤害?再一个,她是女子,我们也不好阻拦啊!”
大街上拉拉扯扯的,那好看吗?
简直没眼看好吧!
谢丰年闻言,发觉这也是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