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背着药箱,便与那位媳妇子一起坐车离开了。
姜妙虽是谢丰年的未婚妻,很快要嫁入高门,但她衣着服侍却很简练,鬓发也只用一枚青玉素簪挽起,只一张脸盈盈秀丽,光彩照人。
许氏看见她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很是生气。
姜妙真是叛逆呀!
一点也不像当初瑶儿那般淑柔大气,连半只脚趾都比不过!
可姜妙却命很好。
能够嫁给谢丰年这样前途无量的侯爷,比当初瑶儿好多了。
真不公平啊!
许氏一脸愤恨地瞪着姜妙离开的背影,一转身,她就朝着柜台走过去,对着掌柜颐指气使道:“把这两日赚的钱拿出来给我!”
“许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账房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闻言一脸愕然地看着她。
许氏一脸理所应当:“这铺子是姜妙的,我是她娘!我来支些银子怎么了!不还是姜家的东西!”
当初姜妙弄这铺子,太子妃与谢丰年都出了力。
忠勤伯夫妇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帮忙。
如今却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
管事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随风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脸面无表情道:“许夫人,您弄错了,这间铺子,可不只是姜二小姐的,它实际上是属于太子妃娘娘的!”
“姜二小姐只是为她帮忙看守铺子而已,账上的银子连她都没资格拿。”
“许夫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拿?”
“原来是这样吗……”
许氏闻言,脸上当即露出一丝惶恐之色,尴尬无比道:“那,那就算了。”
说罢,落荒而逃。
走出去以后,又想起来食盒了,忙又回来拎着拿走了。
随风瞧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鄙夷。
这姜家夫妇,当真是又吝啬又薄情,还偏心!
姜二小姐这些年在姜家,那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
姜妙跟着媳妇子一路坐车,等到半路上时却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尚书府的路!
这媳妇子要把她带去哪里?
现下这马车内外,全都是他们的人。
姜妙不动声色地将掀起的车帘放下,回头状似无意道:“你们家侍郎夫人,得的是什么病啊?”
“我们也不知。”
媳妇子回答道:“夫人从昨日起,便一直腹痛不止,姜二小姐,这得靠您来诊断了。”
“是吗?”
姜妙道:“我记得侍郎府不远的,怎么这半天都还没有到?”
“快了,过了前面那条街就是。”
媳妇子笑着安慰她:“姜二小姐放心,您是太子妃的人,又是镇南侯未婚妻,没有人敢怠慢您。”
姜妙心道,最好是这样。
马车又前行了一刻钟,终于停下。
车帘掀开处,姜妙正准备下马车,忽然看见了前面的高门府邸上那龙飞凤舞的牌匾——安国公府。
她的动作顿时停下:“不是侍郎府吗?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