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丰年第一次来姜妙的闺房。
只是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乱糟糟的,尖叫声,咒骂声,哭泣声,汇聚成一股叫人难以忍受的噪音。
谢丰年的脚步猛的停顿:“许夫人,你确定这是令嫒的闺房,而不是哪个酒鬼寻欢作乐的场所?”
这句话说得过于不客气。
许氏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还是装作生气愤怒的样子,叫了自己贴身的嬷嬷进去查看情况:“小姐怎么了!还不快进去看一眼?”
嬷嬷诚惶诚恐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后禀报:“夫人,昨夜……昨夜不知道怎的,大姑爷他……他歇息在了二小姐的卧房里面……”
“不!不会!”
许氏一声惊呼。
嘴里说着不可能,实际上一双眼睛却不停地朝着谢丰年瞄过去。
谢丰年浑身冰凉。
胸腔里涌现的不是愤怒,生气,而是愧疚。
深深的愧疚!
昨日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啊!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知道谢云庭这个不怀好意的东西来了忠勤伯府?
只要他来得早那么一点点,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谢丰年深深地懊悔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海棠阁的院门。
“谢侯爷,您还好吧?”
许氏一脸关切:“你对我们家妙妙十分好,如今……她做出这种丑事来,我们这做长辈的,只能尽力替她遮掩,还请谢侯爷莫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另外,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妙妙她只能与云庭成婚了,那是她姐夫,我们原本是怎么都不同意的!但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只能答应了……”
“谢侯爷,到时候能请您当证婚人吗?”
杀人诛心!
谢丰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几度。
随风在一旁瞧着他们家主子心碎的摸样,正要忍不住开怼许氏。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你们都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妙!”
谢丰年猛地扭过头去。
他睁大了眼睛。
看见姜妙衣衫整洁,发髻光洁地领着她的婢女翠果从外头走了过来,翠果手上还抱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好像是锦被?
“太好了!姜妙!你没事儿!”
谢丰年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
他大步流星地抢上前几步,却硬生生地在她面前忍住了冲动,没有不管不顾地将她直接抱进怀里去!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许氏脸色狠狠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妙:“你不是应该在院子里吗?你从哪儿出来?”
因为过于震惊,她的声音都变了。
一时之间脸上那股对姜妙的不喜与厌恶体现得淋漓尽致。
相比于她,姜妙则显得很平淡。
她先福身冲谢丰年行了一礼,随后平静开口解释:“昨天晚上,我忽然很想念姐姐,于是并未告诉父亲母亲,独自一人去祠堂里为姐姐祈福一夜,刚刚归来,有问题吗?”
许氏:“……”
她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姜妙昨天一夜都不在海棠院里面。
那么昨天夜里那尖叫嘈杂了一夜的动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云庭他……
到底是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