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说得过于讥讽了。
满京城谁人不知,当初三皇子妃沈月梧与谢丰年青梅竹马,自小定亲,是人人艳羡的一对壁人。
可随着谢老侯爷战死沙场,侯夫人追随而去,沈家毫不犹豫就退了这门亲事,还对外放出谢丰年克父克母的传闻,以证明自家退婚的正当。
谢丰年没纠缠,痛痛快快地退还了庚帖,从此与沈月梧再也不来往。
沈月梧及笄之后,攀附上了当朝三皇子,风光大嫁。
对她来说,谢丰年是避之不及,三缄其口的从前过往泡影,是早该遗忘的过去。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调侃。
然而陈贵妃敢。
她把抓不到姜妙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沈月梧的身上。
“贵妃娘娘,您别开玩笑了。”沈月梧脸色一白,辩驳道:“我只是路过而已……”
“路过?谁家好人路过半个时辰?”
陈贵妃冷嗤,居高临下道:“沈月梧,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这宫道上来来回回地徘徊了一个多时辰了!”
“这地方是谢丰年出宫的必经之路,你就是在等他!”
“这叫什么?这叫不守妇道!真该叫三皇子来瞧瞧你这迫不及待与情人相见的嘴脸……”
沈月梧险些晕厥过去!
她没有!
她只是无意间看见谢丰年带了个美人儿进宫,用当年看她的眸光,来看那美人儿。
心里面一下子受不住,想给那女子点厉害瞧瞧,却又不愿亲自动手失了身份,这才叫翠柳散播消息到陈贵妃的耳朵里去,本意是想借贵妃这把刀,来杀姜妙。
谁知姜妙竟然不见了!
陈贵妃这个横行霸道的,竟然逮住了她来羞辱!
沈月梧绝不肯承认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是陈贵妃这些话太过厉害,她一下子就羞红了眼眶,整个身形摇摇欲坠,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摸样。
强撑着道:“贵妃娘娘!妾身对三皇子殿下忠心耿耿!您用这样莫须有的污言秽语污蔑妾身,是想逼迫我去死吗?那我就以死明志好了!”
说罢,就要去撞一旁那两人合抱粗的梧桐树干!
陈贵妃脸色一变。
想到三皇子十分宠爱沈月梧,曾为她发过几次疯的样子,终于开口:“拦下她!”
沈月梧只是做做样子,很快就被拦下来了。
不过她晕厥过去了。
陈贵妃觉得没意思极了。
挥挥手叫人把沈月梧抬去了她的寝宫。
等到四面搜查的宫人都回来,一一禀报并没有找到姜妙之后,她失望无比道:“该日再跟这个小贱人算账,回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这一走,整个宫道上都变得漆黑起来。
夜,终究还是降临了。
梧桐树那茂密无比的枝桠之中,偷听了一整个谈话的姜妙,连动一下腿脚都做不到。
她腿麻了。
双手死死地抱着树干,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确定陈贵妃会不会来个回马枪。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躲着比较好。
刚刚,就在陈贵妃带着人气势汹汹杀来的电光火石之间,姜妙一抬头,就看见了这颗巨大的梧桐树。
随即,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迅速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