掞马上,马上就到,侯爷请稍安勿躁。”
许氏忙叫人去催促,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真真是少年可畏啊!
别看这位谢侯爷年纪轻轻,可他只是不动如山的坐在这里,一句话不说都叫人心里生畏。
又过了好一会儿,姜妙才姗姗来迟。
一进门,便与人群之中分外夺目的谢丰年对上视线。
谢丰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身上脸上没什么伤,衣着也还算周整,甚至还花费心思打扮了一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姜妙的脸庞上,很满意。
他缓缓开口:“既然人到齐了,本候这便宣读太子口谕。”
“孤听闻忠勤伯府二小姐聪慧敏锐,医术精湛,着其即刻入东宫,为太子妃调理身体。”
清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回荡在正厅上。
不是什么赐婚她与谢云庭的圣旨。
而是宣召姜妙进宫为太子妃调理身体!
许氏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一旁忠勤伯脸上表情与她如出一辙。
姜妙得太子殿下信任,入东宫为太子妃调理身体这样光宗耀祖的事情,他们非但没有高兴,开心,却如丧考妣,如临大敌。
许氏冲口而出:“太子殿下怎知小女会医术?想是弄错了,姜妙什么都不会,她不闯祸就不错了!”
忠勤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太医院人才济济,个个妙手回春,怎么着也轮不到小女姜妙啊!她根本就只会坑蒙拐骗,没有半点医术!”
“许夫人是对太子殿下的决定有异议?”
谢丰年眸色骤然一沉。
凌冽气势,瞬间压制的忠勤伯夫妇额头上直冒冷汗。
忠勤伯露出讨好笑容:“不敢,不敢。”
谢丰年已起身,面无表情:“人本侯就先带走了,能为太子殿下分忧,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伯爷您说是吧?”
目光如利剑,生生劈开了忠勤伯夫妇脸上的假笑。
仿佛早已看穿他们内心所想。
忠勤伯心中一凛,擦着冷汗谦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是小女的福分。”
“伯爷应该不会阻拦姜二小姐出门吧?”
“太子殿下若是得知替太子妃调理身体的人,被人关禁闭,关祠堂,只怕会生气。”
上面还只是敲打,这一句就是威胁了!
带着森森寒意。
忠勤伯夫妇还能说什么?再多愤懑都只能深深压在心底,脸上赔着笑,恭恭敬敬地送姜妙与谢丰年离开忠勤伯府。
一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二人都还两眼迷茫,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车里。
姜妙看着谢丰年,咬着嘴唇:“侯爷能来解救,小女感激不尽。”
“但……替太子妃调理身体这个谎,是不是撒得有点大了?”
谢丰年慵懒无比地靠在车厢壁上。
薄薄的纱帘遮挡不住外面明媚的春光,如水般倾泻下来。
暖的他投过来的目光似乎都渲染上了这一抹春色。
“姜妙。”
他声音沉沉地开口,带着一丝玩味:“有没有可能,替太子妃调理身体这件事情,是真的?”
真的?
姜妙一愣。
随即神情变得不可置信。
她忽然扭头,一伸手将车帘掀开,往外瞧去。
马车辘辘,那不是去镇南侯府的路!
倒像是——
“是去东宫。”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谢丰年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下这个差使?”
竟然是真的叫她去替那位身份尊贵的,素未谋面的太子妃调理身体。
这一刻,姜妙有些慌。
她从未接触过这等身份尊贵之人!
谢丰年也不急。
他慢悠悠地等着姜妙消化这个消息。
“为什么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