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话中的试探,姜妙拼命摇头:“他是我姐夫,我今日上门来,只是探望生病的檀哥儿……”
那孩子贪玩胡闹,不肯吃药,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全都泼洒在了她身上。
姜妙去更衣,姐夫谢云庭,就那么直接闯了进去。
想起那一幕,姜妙心中充斥着浓浓的屈辱与悲愤。
“老二最近的确想纳个妾室。”
谢丰年嗤笑了一声:“你若不愿,就该避嫌。”
“我若知晓此事,绝不会踏进镇南侯府一步。”姜妙没理会他语气里的讥讽,专心致志地把脉。
片刻后,她松开了手:“侯爷这毒中得很深。”
“你能解?”
“只有七成把握。”
七成?已是不少。
谢丰年深邃的眸子头一次认真看向姜妙,在心里盘算着假如这女人撒谎,他就把她丢出去,任由二房的人磋磨。
“那就开始吧。”
姜妙咬了一下嘴唇:“我需要一套针灸用的金针。”
谢丰年慵懒地抬了一下手。
很快,随风就取来了。
姜妙道:“还请侯爷脱掉上衣。”
谢丰年原本已经摸上衣襟扣子,听到这句话,修长的手指头顿住。
那张妖颜若玉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薄唇轻启:“你来替本侯脱。”
她来脱?
也行。
姜妙走上前来,抬手干脆利索地脱掉了谢丰年的外袍。
她又看到了一开始时见到的那具令人血脉喷张的精壮胸膛。
却目不斜视。
手指尖捻着金针,一点点地刺进了谢丰年的周身穴道,轻轻捻动。
“一个姑娘家家,半点不知羞。”
谢丰年愣了一下,嘴里嗤笑出声。
姜妙像是没听到,快准狠地下针:“医者眼中无男女,在小女眼中,侯爷与一块猪肉无异!”
与猪肉无异?
谢丰年哼笑:“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与本侯这样说话!”
“那证明侯爷身边,都是一些不敢直言之辈!”
谢丰年睫毛微垂,这姜家二姑娘,有点意思。
与当年那个嫁进来唯唯诺诺的大姑娘很是不一样。
谢丰年忽然闷哼一声。
嘴角淌下一丝血迹。
“侯爷!”随风在一旁看着情况不对,迅速拔刀上前。
谢丰年喉咙里却溢出一声似是痛苦似是舒服的呻吟。
等他睁开眼时,已是龙精虎猛,精神大振。
“随风,退下。”
谢丰年看姜妙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赞赏:“你的水平比太医高。”
只这一句话,姜妙就知道,今日自己这条小命,算是彻底保下了。
就在这时,庭院里再度传来喧闹嘈杂声,地动山摇,比前一次声势浩大。
“侯爷,老太君带着二房上下所有人都赶来了!”
谢丰年头也没抬,言简意赅:“将他们拦下。”
“是,侯爷。”
谢丰年朝着姜妙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慌乱。
一旦开始施针救人,姜妙就仿佛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全神贯注。
谢丰年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半个时辰后,姜妙终于一一拔除了谢丰年周身穴道上的金针。
她累得满头大汗。
起身时,却头晕眼花,不由自主往后一摔。
眼看着就要与冰冷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谢丰年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
他力气有些大,姜妙跌跌撞撞地顺着那力道就跌进了他的怀里面!
姜妙吓得什么似的,一边道歉,一边就想挣扎出来。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头撞开了!
“大哥,我才纳的一名侍妾,跑到你院子里来了……”
门口的青年一抬头看见屋子里的景象,声音顿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