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等曹斌结束了中科院那场规格颇高的人工智能交流活动，刚回到星辉传媒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文孝军就脚步带风地闯了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笑容。
“曹总，您可算回来了！”文孝军声音都高了八度，手里挥舞着一份最新的招商汇总表，“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哦？”曹斌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抬眼看他，“说说看，能让你这么激动的，数字肯定不小。”
“何止是不小！”
文孝军把表格往曹斌办公桌上一拍，手指点着上面一行行加粗的数字，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农夫山泉的维他命水，联合赞助，报价一亿两千万！麦当劳拿下首席特约，八千万！行业赞助被absot伏特加拿走，五千万！连大米手机都掺和进来了，五千万，要当手机类指定产品！”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曹总，这还只是其他广告位，您想想，要是咱们自家的音浪APP，按您定的那两个亿的独家冠名费一落实……”
文孝军眼睛亮得吓人，一字一顿道：“那咱们《华夏有嘻哈》的总广告收益，可就真他娘的要冲破五个亿了！五个亿啊，一档网综，这他妈是要创纪录，上天了！”
曹斌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五个亿？
当初万子康喊出这个目标时，他还勉励了一番。
没想到，这泼天的富贵，来得比预想的还要迅猛。
星辉传媒这块金字招牌，加上《寻找最美超模》珠玉在前，还有那王炸般的导师阵容，广告商们简直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扑上来砸钱。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干得不错，这么算下来，节目还没开机，光靠广告费，成本就已经收回来了，还有得赚。”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刚在人工智能领域露了个脸，回来就接到这么个捷报。
曹斌心情大好，看向激动得脸色泛红的文孝军，直接拉开抽屉。
“孝军，你们团队这次辛苦了。
跟这些品牌方磨嘴皮子、敲细节，不是个轻松活儿。”
曹斌说着，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支票，唰唰签上名字和金额，递给文孝军。
“这两百万，是给大家的辛苦费，红包！你文孝军跑前跑后，出力最多，自己拿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万，分给团队里其他兄弟，论功行赏！”
文孝军接过支票，看着上面那一长串零，手都有些不稳了。
两百万！
曹总这手笔，这气魄。
他喉咙有些发干，连忙挺直腰板：“谢谢曹总，我……我代兄弟们谢谢曹总，我们一定再接再厉，绝不给您掉链子。”
“嗯，钱要花在刀刃上，事也要办得漂亮。”曹斌摆摆手，“去吧，把后续合同都给我钉死了，别出任何岔子。”
“是，曹总您放心。”文孝军珍而重之地收好支票，精神抖擞地退了出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一个月过去。
京城某处繁华地段，一家名为“三色堇”的夜店即将完成装修。
与此同时。
深圳，企鹅视频总部大楼顶层。
刘志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森林，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寻找最美超模》的爆火。
想起《吐槽大会》那场惊天对赌带来的双赢，不得不对那个远在京城的年轻人，生出一种复杂的佩服，甚至是一丝敬畏。
“是时候，把关系再拉近一步了。”
刘志平喃喃自语，转身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
几天后，京城，北湖九号餐厅。
这里坐拥私享北湖美景与顶级高尔夫球场。
环境清幽雅致，出入皆是名流显贵。
一餐之费足以让普通人咂舌数月！！
在临湖的私密包间内，刘志平亲自为曹斌斟上一杯极品金骏眉，笑容热络得不像是一个千亿市值平台的内容掌门人。
“曹总，一直想找个机会私下里请您坐坐，可您总是忙得不见人影。今天总算让我逮着机会了，这顿饭，您无论如何得赏光。”刘志平言语间给足了面子。
曹斌推辞不过，或者说本也没打算推辞。
他笑着举杯示意：“刘总太客气了，都是老朋友了，这地方环境不错，刘总有心了。”
“哪里哪里，跟曹总合作，才是我们企鹅视频的幸事。”刘志平哈哈一笑，示意侍者开始上菜。
顶级餐厅的菜品自是精致非凡，两人边吃边聊了些行业闲话。
几道菜过后，刘志平放下银筷，擦了擦嘴角，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轨。
“曹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那档《华夏有嘻哈》，现在筹备得如何了？我可是天天盯着热搜，看着那四位导师的官宣把我平台用户的心都勾走了。”刘志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曹斌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神态轻松：
“劳刘总挂心！筹备一个多月了，四位导师阿姆、周天王、增译、潘亚波的合同早就签得死死的。
现在文孝军他们正忙着两件事：一是敲定最终的拍摄场地和舞美，二是铺开全国海选，要从成千上万的报名者里，筛出最有实力、最有特色的选手。”
他心中明镜似的。
刘志平这次摆出如此高规格的私宴，绝不仅仅是叙旧。
无非是看准了《华夏有嘻哈》这肉眼可见的爆款相，想再次先下手为强，拿下网络独播权。
毕竟，有了前两次合作的成功，谁不想把这条金大腿抱得更紧些？
但这块肥肉，曹斌可不打算轻易让人叼走。
他有预感，《华夏有嘻哈》的热度，会比《寻找最美超模》更爆炸，对任何视频平台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刘志平观察着曹斌云淡风轻的表情，知道绕圈子没用，索性开门见山：“曹总，咱们之前的合作，《寻找最美超模》和《吐槽大会》结果都漂亮，算是双赢，对吧？”
“当然，合作很愉快。”曹斌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那曹总，你有没有兴趣，咱们再玩一把大的？”刘志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就像《吐槽大会》那样，再来一份对赌协议，怎么样？”
“对赌？”曹斌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刘总还想玩十亿点击量那一套？”
“十亿点击量，放在网综里已经是妥妥的头部内容，足以证明一切。”刘志平点头，语气里带着对上次成功对赌的自信。
“《吐槽大会》的成绩，我们内部评估非常满意，这种模式，既能激励制作方，也能为我们平台锁定顶级内容，风险可控。”
曹斌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似乎在思索。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湖风声。
忽然，曹斌抬眼，目光如电，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十亿？刘总，格局是不是可以再打开一点？”
“嗯？”刘志平一愣。
“如果我说~”曹斌嘴角噙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缓缓道，“我愿意把对赌的点击量标准，定在三十亿呢？”
“哐当！”
刘志平手里的筷子一个没拿稳，掉在了骨瓷餐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曹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三……三十亿？！”
刘志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三十亿点击量是什么概念？
已经不是简单的爆款能形容。
那是能横扫一切综艺，成为年度最爆款的存在。
并且，可以拉动平台各项数据飙升几个层级！
足以让所有视频网站打破头、不惜一切代价争抢，
说白了，会员增长，品牌价值，行业话语权……其带来的衍生价值根本无法用单纯的版权费衡量。
他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曹总……您刚才说，三十亿？是我听错了吗？”
“刘总没听错。”曹斌笑容不变，语气却斩钉截铁，“就是三十亿，首播点击量对赌标准，我可以提到两个亿。如果达不到，网络独播权价格随你们定，我绝无二话，但上限不超过两个亿。可如果超过了……”
曹斌故意停顿。
刘志平的大脑飞速运转，心脏狂跳。
巨大的风险背后，是更加巨大的令人无法抗拒的收益诱惑。
他迅速冷静下来。
不。
是强迫自己冷静。
一个更大胆、更长远的合作构想瞬间成型。
“如果真能达到这个数据~”刘志平深吸一口气，“曹总，咱们别光赌这一把了。不如，达成一个更深入的战略合作如何？”
“战略合作？”曹斌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对！我们企鹅视频，愿意为星辉传媒的综艺内容保底！”
刘志平掷地有声。
“我们可以签一份长期协议，未来星辉传媒制作的综艺，我们根据项目预期，提前划定保底采购价。比如，按单期节目，分五个档次：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